听,苏序安病恹的脸上隐过极浅的微笑。
稍纵即逝,若非有心人,几乎难以捕捉。
“是吗?”他嗓音温淡。
“兄长院中来了位女侍?这两日微臣病了,倒是不知。”
萧景煜看着马车驶离的方向,笑道:“朝中都传遍了,说少师大人金屋藏娇,下了朝便往院里赶。”
话一出口,萧景煜便觉不妥。
少师与他有师生之谊,还是朝中重臣,他在人家弟弟面前这般议论兄长内宅私事,若苏序安将此事说与少师听,那他的百般筹谋,怕都要付诸东流了。
连忙找补:
“不过我自是不信的,少师大人仍是我的师长,为人清正端方,持身以正,最是知礼守规,怎么会做出金屋藏娇这等事,定是哪个不做好的人蓄意编排出这些浑话,想毁少师大人的声名,我方才也是一时嘴快,听了两句街巷流便拿来当谈资。”
苏序安笑而不语。
-
马车内。
苏序安单手支着额角,面容病倦。
白茸跪侍在地上绒毯上,低声回禀:
“公子,属下已经竭力去毁大公子的清誉了,金屋藏娇,荒淫无道,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,可大公子这么多年来一向清名在外,金屋藏娇这样的事,那些人都只是听听,全然不信。”
苏序安听他说完,只觉得头疼。
缓慢睁开眼,他音色病恹:“你这般直白泼污,谁会信?懂不懂慢慢来,越是清名在外的人,越忌突然起恶,行事要循序渐进,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白茸垂首领罚:“是属下愚钝,办事不力。”
苏序安蹙着眉头,没有说话。
马车内压抑无声。
许久,白茸才小心翼翼出声:“那怎么办,公子,如今属下再去传也没人信了。”
苏序安倚着车壁,语声淡淡:“派人,把那女子抓来。”
“什么?”
白茸愕然抬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去大公子院里抓人?”
他满脸难以置信,看着自家公子病美的脸,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。
苏序安神色自若,唇角轻抬:“不是都不信吗?那就抓了她,兄长若亲自前来救人,便是不打自招,坐实了金屋藏娇。”
白茸心口一跳:“可,可若大公子不来救呢?”
苏序安闻,极轻笑笑。
“若是不救,那便是我们猜错了,此女与他若无干系,我们抓了便抓了,无足轻重,杀了便是。”
白茸心神震颤,随即又犯了难。
“可公子,我们如何抓得了大公子院里的人?他院中侍从都不是吃素的,若我们的人没抓到,反倒暴露了,被大公子察觉是我们暗中作祟,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他越说越急。
“更何况即便侥幸抓到人,以大公子的手段,迟早能查到我们头上......”
白茸觉得公子是病糊涂了。
去大公子院里抓人?
这怎可能?
还不如等那小娘子下次出门再抓。
苏序安靠在软垫上,苍白病弱的脸上露出笑,语气从容:“怎么抓?我自是有法子,怕被发现?大皇子方才不是很好奇我的兄长吗?”
白茸怔住,没明白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。
苏序安抬眸,骨指修长,轻轻朝他招了招。
“附耳过来。”
白茸依,膝行上前两步。
少年嗓音极轻,带着病中微哑的慵懒,低低传入耳中。
白茸越听,脸色越白,随即失声:“公子!”
苏序安微微偏头,面容温润恹病:“就照我说得做,去安排人手,今夜便将她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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