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庭雪眉梢微折了一下。
声音听不出起伏:“她提及的?”
林枕风低沉嗯声,将前因后果道来:
“当时和谈迟迟议不下来,北狄知道陛下膝下只有一位公主,又向来宠爱得紧,便执意要迎娶公主,想以此挟制大庆。”
“公主因和亲之事偷偷哭了好几回,月泠姑娘与公主向来交好,便前来探望,那日我正好在,月泠姑娘也不想公主去蛮夷之地,便说,北狄缺粮帛,若开通边关互贸,许以厚利,未必不能换得北狄松口。”
“可她怎知晓和亲的其中弯弯绕绕。”
“北狄要公主无非是当作棋子筹码,北狄又岂会善罢甘休,和谈便一直僵着,北狄人拿捏住陛下宠爱公主的慈父心肠,咬死不肯松口。”
“后来陛下不再处处退让,摆出强硬态度,不被那群北狄人牵着走,此事才出现新的转机,再后来便是月泠和亲了。”
林枕风将他不在京中时,发生的这些事简单告诉他。
然后思绪转了转:“你突然问起我边关互贸之事,可是这事不妥?”
听了他说的这些。
苏庭雪神情不辨:“有利有弊。”
林枕风若有所思,又细想几息,脱口而出:“边关互贸的计策,多半是苏序安告诉月泠姑娘的。”
苏庭雪微顿,掀起眼:“你为何这样说?”
林枕风不以为然:“否则月泠怎会知晓边关互贸这样的政事?而且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想起一桩隐秘的事,迟疑着不知要不要说。
当初他查介白兄下落时,发现苏序安对月泠姑娘举止亲密。
可现在说来有何意义?
月泠姑娘都死了。
林枕风摇了摇头,不准备说。
却听面前男人声音如覆了霜,冷意沉沉:
“而且什么?”
林枕风倏地回神,抬眼撞进他似是凝着晦澜的墨眸。
静了几息。
林枕风看着面前男人不移的目光。
苏序安和月泠,到底是介白兄的弟弟妹妹。
他犹豫一瞬,便没瞒着:
“先前你从月泠姑娘院中离开后就失踪了,我便疑心查过月泠姑娘,却发现苏序安暗中派人跟踪她。”
“我觉得很奇怪,便又派人去跟踪苏序安,结果发现他对月泠姑娘的行为举止很亲昵,他会摸她的脑袋,甚至是亲昵的揉。”
想起当时越赤禀报的这些事。
林枕风还是会蹙起眉头。
“苏序安与月泠是兄妹,况且众人都知晓他宠妹妹,我本不该失礼龌龊胡乱多想,可......”
“可你们苏家家风极为严正,更何况男大女防,那些动作若放在幼妹身上也就罢了,但月泠姑娘早已及笄,一个已经成年的妹妹,与苏序安还没有血缘关系,他再这般揉发摸顶,怎么都有些逾矩,说不过去。”
话至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