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庭雪眸色恹淡。
月泠见他依旧是那副姿态,便也不再说什么,转身关好门,匆匆离去。
回到府里的小院时,夏嬷嬷正等在院中。
见她回来便迎上前:“姑娘,方才二公子来寻过您。”
“序安哥哥寻我?可说了什么事?”月泠疑惑着往里走。
夏嬷嬷含笑跟在身后:“是好事。”
“我跟他说您去庙里上香了,他见您不在,便让我转达,赏梅宴的事,他和林指挥使已经查清楚了,您不必再担心。”
月泠没想到解决得这么快:“那朱珉立呢?”
夏嬷嬷轻撇嘴角:“朱四平日里胆大包天,也只是在百姓身上作威,如今竟敢在大皇子办的宴上生事,大皇子当即动怒,亲自去斥了他,不过也没罚什么,因为朱四好像残废了。”
“残废了?”
月泠心里一阵解气,但是听到他残废,有些疑惑。
“是,姑娘不是提过,当日有个陌生人救了您吗?”
“朱四那日被打伤,经过治疗也没说会残,谁想今儿伤势突然恶化,请了许多大夫去府里,说是有条胳膊彻底废了。”
“胳膊废了?”月泠回想着。
那日那个面具男,好像是把他的一条胳膊往身后折了。
朱珉立就因此残废了?
真是活该。
月泠正快意想着,忽地想到苏序安说会帮她惩罚朱珉立。
该不会是苏序安从中做手脚,让朱珉立残废的吧?
若真是苏序安暗中做手脚,那朱珉立会不会以为就是那个面具男打残他的?
他要报复那个恩人怎么办?
月泠面色发白。
不由得担忧追问:“嬷嬷,序安哥哥和林指挥使,有查清那日救我的人是谁吗?”
夏嬷嬷接话:“二公子原是要细查,可大皇子将此事压了下去,说北狄使者马上入京,不能多生事端。”
“说起北狄使者入京,咱们国公爷也快回来了呢!”
“本来还剩几日路程,前天夜里柳姨娘诞下小公子,老夫人高兴,飞鸽传信,国公爷传话回来说会再加快行程,这两日便抵京!”
月泠听到国公爷马上回来,面色更白。
心里忧仲藏着苏庭雪一事。
夏嬷嬷还期待着:“等国公爷回来,一定能查到大公子的下落,姑娘每日就可以不用这样忧心,总去寺庙为大公子祈福了。”
月泠嗓音发干:“嬷嬷上回也说有林指挥使帮忙,很快能找阿兄,可这段时日,依然没有半点消息。”
夏嬷嬷只当她是担忧兄长。
温声安慰:“姑娘莫急,国公爷回来,一切都会不一样的。”
月泠听了,心里更忧烦了。
恨不得就地消失,好让苏庭雪报复不到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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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大早,月泠想早些落实靠山计划,匆匆入宫伴读。
没想到在宫门口遇见了林指挥使。
“月泠。”他叫住她,似是有事要谈。
月泠莫名不安,行了一礼,先发制人:“见过林大人,不知大人可有阿兄的消息?”
林忱风凝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女子,眸色深深。
这段时日他一直派人跟着她,越赤自幼跟在他身边,机敏过人,这次却频频跟丢,越赤说,月泠姑娘明显发现有人跟着,故意躲进女澡堂,此外,越赤还发现苏序安身边的白茸也在暗中跟着她。
显然她和介白兄失踪一事,脱不了干系。
如今介白兄下落不明,失踪时日越长便越是危险。
林忱风不想再浪费时间,本打算去国公府寻她问个清楚,不想在这里遇上了。
于是抿直唇问:
“月泠姑娘,你是不是知道介白兄在何处?”
月泠心头一跳:“林大人何出此?我怎会知道阿兄在哪儿。”
“我若知道,早去寻他了。”
林忱风眼眸微凝,进一步逼问:“介白兄是不是在城外?”
男人压迫感极强,甚至抓住真相,道出苏庭雪在城外。
月泠脊背窜起一股寒意,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到她身上的。
但见他没有直接带人把苏庭雪找出来,这就意味他在猜测。
城外那么大,他也不知道苏庭雪在何处。
月泠心下稍松,面上故作惊状,似只是一个担心兄长的好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