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息一声,他嗓音低沉寂然:“月泠的手不难看。”
月泠蜷起指节,泪雾怜怜朝他望去:“阿兄松手好不好。”
“我不疼的,阿兄别担心。”
声音里带着一点泣音。
似是听见她说疼,男人指节松了松。
月泠趁机从他掌心抽回手腕。
苏庭雪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缓慢落在膝上,面上神情不辨。
气氛有些沉寂。
月泠手指虚搭在他肩上,捏住半敞的衣襟,小声说:“阿兄,我要脱你衣服了,后背也得涂药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闭目,恹恹应了一声。
月泠一触到他肩背肌肤,他就似是抗拒般的绷紧了肌肉。
她以为他又会像昨日那样厌恶她触碰,涂药的手速便快了许多,把药抹在掌心上,大面积抚开揉匀。
男人肌骨匀亭的脊背越绷越紧。
月泠揉得掌心发烫,五指沿着他脊背漂亮的凹陷向下抹去。
苏庭雪双手撑在榻沿上,被她碰过的每一处后背肌肤,都荒诞古怪地泛起麻意。
那种皮肉相贴,被抚揉摩挲的触感。
让他极度不适,他忍不住有些发抖,锁在腕上的铁链也跟着轻颤,发出声音。
嗒。
月泠被这声音吓得手一抖,以为他怒了,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。
苏庭雪感受到她手指的震颤,知她敏感的性子,到底没有推开。
薄唇微抿,哑声催促:“快些。”
“昂、昂,马上就好,阿兄再忍一下。”月泠应着,手中动作又快了几分,指腹无意间掠过他肩胛处旧伤疤。
苏庭雪眉心微蹙,喉间溢出一声低息。
月泠以为弄疼了他,连忙抬手,刚想道歉安抚,却注意到这处伤疤。
男人肌肤净白,那处伤疤愈合得极好,皮肉长平了,只留下一道淡粉色印记,若不仔细看,都不容易发现。
她轻触疤痕:“阿兄这里受过伤?”
“别碰那处。”男人轻侧了一下身子,嗓音低恹。
月泠缩回手,看着疤痕回忆原书剧情,想不起来是怎么伤的了。
也识趣没多问,匆匆为他穿好衣服,转移了话题:“菜凉了,我去给阿兄热热。”
“嗯。”
-
苏庭雪姿态雅静坐着,吃了小半碗饭,月泠站在一边不免得欣慰。
毕竟诱他多日,她都快对自己的手艺产生怀疑了。
“阿兄,好吃吗?”
她眼巴巴望着他,从怀中拿出之前洗净塞他唇的月白色丝帕,想替他轻拭唇角。
苏庭雪不习惯,甚至厌恨她的触碰,压眉微偏头。
他没有回答她话,视线转而落在桌上饭菜,轻问:“你何时学会了做饭?”
月泠眨着眼睛,期待的心情戛然而止。
原主不会做饭吗?
“跟夏嬷嬷学的。”她干巴巴解释,又结巴找补问,“是、是不好吃吗?”
“月泠会努力好好学的,下次一定会做出好吃的菜,让阿兄喜欢!”
一双眸子亮澄澄的,语气非常认真。
苏庭雪微抬眼皮,扫过她这副模样,转瞬又垂睫,淡嗯了一声。
见他没有露出怀疑之色,月泠落下一颗心,却又听他淡声开口:
“你今日还要走么?”
什么?
月泠一怔,旋即恍然,他根本没有怀疑她会不会做饭,而是铺垫着想问这句,找机会和她相处,让她动容放了他。
肯定是这样!
“嗯,要走的。”她脑中分析着,下意识回应,“我若不回去,娘亲和夏嬷嬷会担心的。”
刚说完,回过神来就后悔了,她不该这样说的,因为苏庭雪也回不去,老夫人也在担心他。
她小心翼翼觑着他神色,生怕他被刺激了,却见他容色平淡,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。
他语调平静:“晚些再回,把药拿过来,你手上和腕上伤若是不处理会严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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