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泠没有注意到,回过神来后,强迫自己从无用的惊慌中恢复冷静。
苏庭雪高热一直降不下来,她得去弄药。
他不能死。
若他死了,日后被查出来,国公府不会放过她。
月泠临走前,将毛巾重新拧干敷在他额头上。
好在这是国公府,府中有府医也有药房,她快步走到药房门口,停步想了想原书细节才迈进去。
里面坐着个伏案写东西的中年男人。
月泠掩唇轻咳几声,作虚弱状:“李大夫,打扰了,可以给我拿些退热治风寒的药吗?”
“月泠姑娘?”李大夫见到她似是很惊讶。
月泠轻点头。
李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语气格外和善:“可是身子不适?且容老朽先为您请个脉?”
“不、不用麻烦......”月泠连忙摆手。
病的又不是她,一把脉岂不是全露馅了?
她脑子转得飞快,迅速寻了个借口:“昨夜窗子没关严,受了些风,今早起来觉得头重鼻塞,身上也有些发冷,想是风寒前兆,便想先拿些药备着,以免真的病起来,反倒给府里添麻烦。”
李大夫闻,仔细打量了她几眼。
面色确有些苍白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,瞧着是休息不佳的模样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李大夫点点头,脸上没半点怀疑,在他印象里,这位月泠姑娘向来低调,也不爱麻烦人。
“姑娘有备无患,总是好的。”
李大夫转身走向那一排排药柜,“天寒,姑娘要仔细身体,老朽就先给姑娘配两剂汤药,若有不适,便差人来寻老朽。”
“谢谢李大夫。”
月泠拿了药道谢后离开。
一路上惦记高热的苏庭雪,她脚步快到恨不得飞起来。
刚过长廊拐角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“唔!”月泠踉跄着连退几步,吃痛地摸了摸鼻子,抬起头,脸色瞬间僵住,“庄、庄侍卫。”
庄瑾心系公子,行色匆匆。
方才他去府门问过,守门的小厮语气很肯定说公子并未出府。
这就奇怪了,公子在府里失踪了。
他正急着赶往老夫人院里禀报,请求搜查整个府邸,也顾不上礼仪开口:“抱歉,月泠姑娘,属下有急事,先行告退!”
月泠抱着药包往怀里藏,干巴巴说:“没、没关系。”
她没有被怀疑吧?
在原书中,苏庭雪就是被她院中的夏嬷嬷,和这位庄瑾找到的。
-
回到院中,月泠忐忑不安地为苏庭雪换了条毛巾,便去小厨房熬药。
苏庭雪烧得没了意识,药熬好了,可他在昏迷中本能抗拒,勺中汤药刚碰到唇边,就全顺着他的嘴角淌了下来,怎么也喂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