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谢恩后便站了起来，然后垂手立在一侧。朱由校洋洋得意地坐在对面，右腿下意识地抬起来，就要往左腿上放。王安在背后轻轻地清了下嗓子，他才反应过来，把腿放回地上，又用手悄悄地捶了两下，抑制了一下抖动的冲动。

朱常洛先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卢象升：“你便是卢象升？常听睿王夸你文武双全。”

卢象升躬身行礼，平静回道：“学生卢象升，见过陛下。睿王殿下谬赞，学生愧不敢当。”

朱常洛满意地点点头，又转向绾书：“那你便是谢绾书了？”

绾书福了福：“回陛下，正是奴婢。”

朱常洛笑了笑，夸赞道：“果然是郎才女貌。”

俩人不知如何回答，只好以行礼回应这个夸奖。

什么鬼？朱由校心中吐槽，这都哪跟哪啊，这皇帝老子不会又在盘算什么吧。

“朕听闻你二人曾流落民间数月，召集流民、协力自救，可有此事？”朱常洛缓缓问道。

我去……提这事干什么？朱由校心中一阵打鼓，这段“自救”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，这皇帝老子是想敲打一下？

只见卢象升不慌不忙，上前一步，拱手回答：“回陛下，确有此事。学生途中盘缠尽失，无路归乡。目睹粮商囤积谷米、哄抬粮价，流民饥寒交迫，故而斗胆擅作主张，召集流民，共谋自救。”

见卢象升答的滴水不漏，朱常洛再次满意地点头，继续问道：“如此岂不耽误学业，此次春闱可有把握？”

“回陛下，学生虽漂泊民间，亦未废学业，朝夕于心中揣摩经义。此番阅历，更令学生获益良多。今次春闱，学生不敢稳操胜券，却也算胸有成竹。”卢象升不卑不亢，平静回答。

“好。”朱常洛非常满意，立刻接着问道：“朕今考汝一题，权作预演殿试，何如？”

卢象升一怔，显然是没料到皇帝来这一手，但旋即也明白了其中含义，稍稍稳定心神回道：“陛下圣恩，学生铭感五内。请陛下赐题，学生愿竭数年所学，呈于御前，求陛下一观。”

见卢象升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，朱常洛略微沉思，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，半晌之后缓缓抬眼，目色沉定地抛出了题目：“倘后金欲入犯边关，汝以为当何以御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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