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神色坦荡无波,乌眸一瞬不瞬盯着远处靶心,语气格外平淡:“白日我不得空。”
月泠听罢,不想与他再有过多的来往,连忙出声:“不,我不想学,只是问问。”
苏庭雪见她这般疏离,乌眸湛暗。
他仍维持着拉弓的姿势,神色平静,转而道:“这样拉弓,好生看着。”
月泠目光下意识落在他身上。
男人鹤骨松姿,脊背挺得笔直,臂膀舒展,轻轻松松便将一张长弓拉开。
他保持这个姿态静立片刻,才缓缓松指放弦。
铮的一声,箭去如飞。
苏庭雪转头看向她:“你来。”
月泠搭箭,有模有样学着他方才那般拉弓,可等到自已上手,才发现拉弓根本没有看上去那样的轻松。
苏庭雪静静立在一旁瞧着,眸底微异样了一下。
他以为她是有些柔弱的,却没想到可以拉开弓。
仔细想来也是,若她弱不禁风,当初又怎会有本事独自将他私藏,榻上纠缠之际,她颤喘得那样厉害,又怎会有气力羞恼地对他“打闹”。
乌睫轻垂了一下,掩去眸底悦色,苏庭雪缓缓走到她斜后方。
垂眸看向她紧绷的手臂,他纠正道:“拉弓要用背部发力。”
月泠试着用后背发力,可背部僵硬得很。
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:“握弓的手,虎口要贴紧弓身。”
栀子香随着风不断漫过来,月泠手心沁了薄汗,只想快点学完,好早些结束与他的相处。
“阿兄,是不是该射箭了?”她忍不住问。
苏庭雪目光落在她发白的指节上,淡淡开口:“月泠不要这样心急,做任何事,都需得认真有耐心。”
月泠抿紧唇,找借口道:“阿兄,并非我心急,只是若被旁人瞧见您突然亲自教我射艺,怕是会从中编排些乱七八糟的闲话。”
苏庭雪看着她越发紧绷的手势,修长手指轻落在她手上,纠正姿势。
“月泠,放松些,不要这样紧。”
他立在身后,将她手指扳开,放软。
月泠被他半圈在臂弯之间,脊背僵得更厉害了。
“那些人瞧见便瞧见。”他声音平淡无澜,“你从西戎刺客手中九死一生地逃回来,我身为你的阿兄,教你些自保的本事,旁人又能编排什么。”
他自居阿兄,语气坦荡疏离,月泠一时语塞,不知说什么好,好似只是她多想了。
但他突然教她射艺,又处处透着古怪,让她不得不多想。
察觉到她心不在焉,苏庭雪俯下身,半握着她手,教她如何拉弓射箭:“不要走神,好生学。”
他突然上手,月泠手上有了他的力气,拉弓不再那般吃力。
苏庭雪神色专注:“月泠若学不好,今晚便加练。”
疏冷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来,月泠耳朵发痒。
只听又是铮的一声,男人握住她的手,一箭射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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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白茸按照公子的吩咐赶过来时,见到这一幕,心都快凉透了。
在他眼里,月泠姑娘向来是无足轻重的,从来都是公子对她爱搭不理,这几日却一直拒收公子送的礼物,对公子避而远之,如今还和大公子越走越近,他看着都不舒服,更何况是公子。
白茸心口沉甸甸地憋着一口气,月泠姑娘应站在公子这边的。
思及此,他连忙跑过去躬身行礼:“见过大公子。”
又看向少女,想着公子吩咐的说辞,胸有成竹将她带回去,放软了声音道:“月泠姑娘,公子让属下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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