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垂被他顺势衔入湿热唇间轻轻吮吻,月泠身上泛起奇怪的酥麻之意。
双腕被缚着无法挣扎,她有些恼了。
一直以来,她不过是想好好活着,安稳度日,为何总是缠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事!
他的唇往下落去,颈侧又痒又热,月泠被吻得忍不住发颤,委屈和羞愤绞在一起翻上来,眸中生出泪意。
她侧眸望向伏在颈窝的男人,心底一颓,偏头吻上他莹白如玉的面颊。
苏庭雪乌睫轻垂了一下,抬脸却见她满面泪水。
眼泪不停往下掉,湿长的睫毛一眨,便又坠下一行。
“月泠。”见她突然哭得这般厉害,苏庭雪心口忽坠,曲起指抚上她的脸,低头吻去她颊边咸湿,低声慰她:“别哭。”
月泠泣而不语,双腿轻轻勾上他腰,男人及腰的乌发压在她腿侧,她抬起下颌,主动吻上他薄红的唇。
倏然的主动让苏庭雪心脏紧缩,又满满发胀。
曾经她也会这般主动吻他,可眼下她的主动让他感到很陌生,陌生得心慌。
“月泠。”他贴着她唇角呢喃唤,拢住她纤腰的五指都不自觉痉挛了一下。
月泠哭得眼尾泛红,檀口微张着伸出一小截舌尖,轻轻抵向他唇缝,泣音颤着携满颓意:
“阿兄不是要与我加深牵绊吗?那月泠给阿兄便好了。”
她湿软的舌尖刚碰上来,苏庭雪浓长睫便沉沉压下,偏头避开了她这样的吻。
他撑着手想要直起身往后退去,月泠却抬起双腕环上他的脖颈,将他勾住,不许他退开半分。
泪珠顺着下颌不停淌落,她声音发颤:“我依着阿兄,阿兄反倒不要了吗?”
听她哭着说出这样的话,苏庭雪眸底漫开晦涩,颈间被她缚了系带的腕子圈住,明明是他将她缚住,可动弹不得的人却是他。
苏庭雪垂眸冷静,静静地看着她。
女子乖媚又安静,含泪顺从任他予取,甚至是生涩地主动予他,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他的月泠应是鲜活的,会恼会笑,会同他争辩,气得他勾吮住她舌,不想让她说出话来。
而非眼前这一副失了灵气的木然顺从模样。
他从未见过她这般,像一个没有魂魄的瓷偶,若此时要了她,她日后或许永远就是这副模样了。
不该是这样的,他不想将她变成这个样子,他只是想得到她的一点爱意而已,可她不曾予他半分爱意,甚至此刻,他在她眼底看见了倦。
她好似倦了他。
怎会这样?他与她怎会走到这一步?
他一时想不通,今日廊上他有听见苏序安说的话,月泠喜欢他。哪怕她如今说是错误的依赖,可曾经至少也真切地爱慕过,现在为何只剩倦了?
视线落进她蒙着水雾的眼,苏庭雪伸指抚去她腮边泪,压着声问:“月泠可是很不喜如今的我?”
月泠双臂仍勾住他的颈,双腿也挂在他腰上。
她眸子里漾着泪,这样木木对他轻泣:“阿兄想要月泠心生喜欢,月泠喜欢便是。”
好假意的一句话。
苏庭雪怎会听不出她的本意。
她很不喜如今的他。
乌眸空茫地聚焦在她脸上,苏庭雪心底涩然,胃中忽然一阵挛缩,又痛又涩地往上顶。
他也不喜如今的自己,他也不想变成这样的,可他好喜她。
每当听到她冷情直白地说不爱他,他就卑劣地想如往日一样将她藏起来,锁在身边,甚至日日夜夜与她绞合在一起。
尤其瞧见她和苏序安说话,亲近地唤他哥哥,还收下对方送的簪子,妒意便席卷上来,妒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拧绞,心底翻江倒海,想歇斯底里。
可她一遍又一遍地同他说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