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外雨声淅淅沥沥。
面前少女终于肯对他说实话了。
她眼尾湿润泛红,泪珠顺着白皙的脸儿一滴一滴淌落下来。
一滴一滴,宛如他梦中一样,也是这般喊着疼,可梦中她是被兄长烧杀,此时却是险些被他杀。
苏序安心口忽紧,心脏像被人捏在掌心里,不断挤压。
为什么。为什么。
她受伤便受伤,死了便死了。
她不过是他从小养着玩的小宠,无足轻重,即便有几分分量,也不过是为了利用她毁掉兄长。
他不该有这样的感觉。
苏序安莫名觉得身上发冷,向来温和的语调有些崩裂:“不许哭,不要哭。”
哭得他很烦,很烦。
月泠仰脸看他,发现他那张温润如玉的面上浮出几分不耐之色。
他在不耐烦。
不知他为何不耐,她继续装模作样地落泪道:“哥哥说,只要月泠开口,便会护着月泠。
“那我现在开口了,哥哥会帮我查出玉京瑶台背后之人是谁吗?那人一箭险些要了我的命,哥哥会帮我报仇吗?哥哥会帮我惩罚坏人吗?”
少女断断续续的哭音钻进耳里。
苏序安胸膛微微起伏,越听越烦,只觉捏着他心脏的那只手越来越紧。
好烦。
烦躁不断涌上来,他闭了闭眼,强压下烦意,语气维持着温和:
“妹妹既开了口,哥哥自然会帮你。”
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,月泠在心里冷嗤。
雨丝随风飘进来,她不想再同他多耗:“那哥哥,我便先去阿兄院中了。”
闻,苏序安被哭声扰乱的思绪稍稍回笼。
“你既同我坦白身受箭伤,那兄长便将你藏了起来,你为何还要去寻他,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月泠面不改色:“哥哥知道的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