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下了一整日的大雨总算小了些。
医馆门口停着一辆马车,是林枕风让人临时找来,用来安置受伤的陈砚的。
月泠和素素先后上了马车。
卫康刚替月泠买回几本新的医书,远远便瞧见医馆门口的马车,月泠姑娘正弯着腰上去,他顿时愣住了,眸色惶急。
随即在人群中又瞧见林枕风正翻身上马,还有白茸那小子。
这是怎么回事?
他当即想上前带回月泠姑娘,毕竟林枕风和公子一向交好,是认得他的,他随便找个什么远房表妹的理由就能将人带走。
可白茸在那里!!
今日午后庄瑾特意同他说了,二公子知道了月泠姑娘还活着的一事,要他照顾好她,不要让她被任何人发现,公子过些日子便亲自来将她带回家。
若他此时上前带走人,势必会引起白茸的注意力,而后会暴露月泠姑娘,这可就麻烦了。
卫康面色难看,攥紧了手中医书。
他连忙转身快步进入医馆,吩咐暗卫回去禀报公子,自已则偷偷跟上去保护月泠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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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内,月泠一落座便打开医箱,取出白布为陈砚止血。
陈砚的伤口有些深,需要缝合,素素便在一旁用酒浸细针,她正鼓起勇气准备上手,却见月泠将细针接了过去,熟练地为陈砚缝合。
素素没想到这位主家姑娘虽不太懂医理,但治外伤倒是比她还厉害。
但她也没多想,毕竟人各有长,她擅的是妇人诸疾,主家姑娘大概擅的是治疗外伤?
而月泠心里想的是,当初招女医时,她曾问过素素擅长医哪一方面,以为素素对缝合不熟练,这才亲自上手。
等缝合好后,马车也到了卫司。
月泠和素素小心地下了马车。
卫司门口,雨虽不大,但到底还是下着雨,林枕风便让人送来两把伞。
月泠撑起伞,心想治完伤应当就能离开了罢,谁知抬眼便见大皇子立在门口檐下。
萧景煜见到这么多人,目光扫过受伤的陈砚,微微一怔。
林枕风也瞧见了他,上前拱手行礼:“不知殿下亲自前来,所为何事?”
萧景煜收回视线,声音平淡:“我正好路过此地,便想来找你问一问,玉京瑶台那夜的刺客,可有线索了?”
在他看来,此事应是老二所为,可苦无证据。
提起这事,林枕风也是感到疑惑。
他想同介白兄好好谈议此事,或许便会有线索,可介白兄受伤之后一直闭门不见,连他登门都被拦在门外。
“臣已在细查,若有消息会回禀殿下。”他道。
萧景煜闻,微微颔首:“那便有劳林大人了。”
话音落,身旁小太监立刻撑开油纸伞。
萧景煜抬步向外走去。
月泠站在马车旁,傍晚风大,及腰的帷帽纱帘被吹得翻卷。
她侧了侧身,抬手按住帽檐,生怕被风吹走,露出面容。
戴帷帽本不算稀奇,许多大户人家尚未出阁的女子外出,都会以此遮面。
可一行人中,就她一个人戴着帷帽,便有些引人注目。
萧景煜视线轻轻落在她身上。
女子一袭青色的裙裾,裙摆和及腰的帷帽白纱被晚风吹得翻飞,白纱扬起时,窈窕曼妙的身姿露了出来,转瞬又被风重新拢住。
这引得萧景煜不由多看了两眼。
女子抬手压着帽檐,宽大的青色袖袍顺着手腕滑下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。
阴雨天的光色昏沉黯淡,那截肌肤却无比皎白,腕间绿色玉镯都被衬得像是在发光。
静了几息,萧景煜目光将她一整个拢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