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这是突然就此作罢了?
按理来说,大皇子应是借机拉拢苏庭雪才对,毕竟苏庭雪位高权重,背后还是国公府,他怎会突然态度反转。
思绪微乱,月泠理不清其中蹊跷。
书也没了,剧情也全变了,人心还难测。
静默一息,她不再想。
眼下她只想离开,不管朝堂权谋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,也不深想她与原主是何纠葛,她只知她已经死过一回了,被箭射中,魂魄离体,清清楚楚感知到了死亡。
还得知自已先前原来真的是猝死了,也亲眼看见一直放心不下的小猫被领养了。
如今她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,死过一次,胆子也大了些。
事到如今,她不想一辈子被关于此。
她已想好,离开后作何打算,她还记得那家书斋,可以办假路引,现下她已与苏庭雪说清楚,世人也知她死在了北狄,她悄然离去,大皇子也不知,只以为她还在苏庭雪这里。
这样一来,她大可隐姓埋名活着,凭自已本事立足。
想起钱大婶,她一直想在这里开一家妇科医馆,专门医那些受世俗礼教束缚,身患隐疾却羞于启齿,不敢求医的女子。
见她一直沉默不说话,卫康以为她想通了,又急忙开口:
“月泠姑娘回屋罢,小心扯裂伤口。”
听见这话,苏庭雪曲起指节,到底没有上前碰她。
生怕稍有一点动作,她会挣扎,弄裂了伤口。
大夫再三叮嘱,她需得好生静养。
可月泠脚步一直不停。
他跟在后,裤腿上洇开一片艳红,也浑然不觉,“月泠,你要去往何处。”
月泠早已想好,见他如此,眼尾微垂。
可方才那三个字犹如在耳边,她不敢置信苏庭雪会爱她,也第一次觉得我爱你这三个字不是浪漫的,而是似阴雨天里密生的苔藓。
她想,大抵是她不爱他的缘故罢。
正因不爱,便不愿再给他半点错觉,想同他断绝干净,故而也未去关心他腿上的伤势。
她没有同他说话。
“铺面你也不要了吗?”他问。
月泠仍是没有说话。
“正如卫康所,外头局势危险,今日月泠若执意离开,便先去铺面落脚,如何。”
男人语声很轻,甚至听起来是有几分平和的。
似是在同她好好商量。
卫康见状,虽不知月泠姑娘为何要离开,连忙顺势附和:“月泠姑娘,如今大皇子心思不明,玉京瑶台那夜还未查出真相,您若一人出去,怕是又会陷入危险。”
听罢,月泠蹙紧了眉。
卫康见她脚步顿住,飞快看向公子,只见公子面容淡白无色,他急忙继续劝说:“月泠姑娘,属下先送您去往铺子罢。”
月泠抿了抿唇。
国公府守卫这般森严,尤其上次遭过刺客后,更加森严了,凭她一人还真是难以出府。
闭了闭眼,不管怎么说,她现在已经离开卧房了,也同苏庭雪说清楚了,这都是好的开始。
她抬步,跟着卫康向外走去。
苏庭雪长身玉立在原地,见她跟卫康走得如此决绝,甚至不曾回头看他一眼。
他这才真切感受到,她对他,不曾有过半分真心。
她不曾爱过他,没关系,他现在很爱她。
她会回来的,他会把她带回来的。
没有什么到此为止。
他不同意到此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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