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泠没听懂,视线茫茫望向他。
“阿兄的意思,是我不会有孩子?”
男人微偏头看她,眉目间薄红艳色尚未褪去,但神情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自持,语声清轻: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月泠微微蹙眉。
她的身体很健康,他也没有毛病,没有避子措施,怎么可能会没有孩子?
苏庭雪却没有回答,手掌贴着她薄薄的小腹,缓慢抚压,仿佛那里还纳着他,一直绞缩痉挛。
阖了阖眼,他面上那点未褪的潮色又漫上来些许,喉间沉落。
“总之月泠放心罢。”他嗓音微哑。
月泠不明白他的意思,想问清楚,可一直覆在小腹上的掌心烘得她发痒。
她动了动,想伸手把他的手拨开,反倒被他一把捉住。
他五指从她指缝间挤进来,十指扣拢,一并压在她小腹上。
轻按了一下,他低语:“月泠别担心,我不会让你有孕的,你也别寻我要什么避子汤,那汤药于女子身子有害。”
听到他说不会让她有孕,月泠没再作声。
既然他这样说了,她也没什么好担忧的。
他行事一向谨慎,心思也缜密,以现在这种被关着的情况,还有她的身份,他必然也是不会让她有孕的。
虽然不知他为何这般信誓旦旦地说放心,他自己吃药了?
想着想着,倦意渐浓,月泠身子疲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,睡得并不安稳。
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,枕边空空,身侧人依旧入宫。
月泠没有细数日子,也不知这是被他关的多少日,每日都是吃饭、抄书、沐浴,等他回来检查,而后睡觉。
她取过放在床头的衣裳,却发现上面多了只白玉镯。
质地通透,颜色很润,不知是什么玉料,看起来很昂贵。
苏庭雪送给她的?
除了他也不会有人在床头放东西。
他为什么要给她送玉镯?
月泠拿起看了几眼,忽然想起昨夜他问起她腕间玉镯一事,所以他给她补了一只?
她犹豫着,还是把它戴在腕间,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。
又抬起另一只手,看着上面绿色的玉镯,看起来也不便宜,这是苏序安送的及笄礼,之前她每日忙着,也没管过。
放下手,月泠穿好苏庭雪为她准备的衣裳,匆匆绕过屏风。
昨日老夫人来过,可看苏庭雪那般从容的回来,难道老夫人被他糊弄过去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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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仙楼,雅间之内。
大皇子萧景煜盯着面前面带病态的少年,沉声开口:“你用了什么法子让陈砚投于我?不过几日功夫,他的态度便天翻地覆。”
苏序安靠坐在窗边,半垂着眼:“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,有欲望。”
萧景煜:“陈砚油盐不进,一副清廉做派,不贪财,不慕权,我派人试探了多少回,他都不肯投于我,你两日便拿下了,可是许他什么了?”
苏序安语气温懒:“不过是抓住了他的欲望罢了。”
看着面前少年,萧景煜眸光深晦。
拉拢陈砚,不过是他的饵,如今父皇年岁大了,朝堂暗流汹涌,可他最为忌惮也最想拉拢的,其实是眼前少年背后的苏家。
可苏家向来从不掺和朝堂争斗,这几日他没少往苏庭雪那里去,那人软硬不吃。
他便只能借着陈砚一事,拉眼前人入局,只要苏序安替他办了这桩事,便再难独善其身,从此就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苏序安见他不说话,只当此事已了,撑着桌沿缓缓起身,嗓音淡淡:“事已办妥,殿下若无他事,微臣便告退了。”
萧景煜并不着急,点了点头。
苏序安正欲离开之时,瞧见窗外楼下驶过的苏家马车。
萧景煜亦是看见了:“少师大人往日常在宫中忙到宫门下钥才回,这些日子倒是归家得早。”
苏序安收回视线,神色如常:“兄长之前失踪,家中祖母担忧,如今自是要多陪一陪老人家的。”
想起近日京中传闻,萧景煜眼底划过促狭:“听说少师大人院中近来多了位女侍,他这般归家,是陪老人家,还是院中那位小娇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