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灼热,月泠彻底懵了,瞳仁剧烈收缩,本能地想抽回手。
可修长五指扣着她细瘦的腕子,微一收拢,不允她移开。
“阿兄......”
月泠慌慌抬眸,撞进男人沉黑无波的眸底。
“不愿证明?”他微俯身,脖颈伏低附在她耳边,声音冷哑,“还是月泠方才说得那些话,全是假的。”
月泠喉间梗窒。
扣着腕骨的五指又收紧几分。
望着她清澈眸底漾开的惶然,苏庭雪阖了阖眼,眸色冷沉:“月泠告诉我,你和苏序安在算计什么?”
“没有!”听他认定是算计,月泠脸色瞬间白了,当即反驳,“我没有算计阿兄。”
就因为她不想做这样的事,他就一口咬定吗?
这,他怎么能混为一谈!
还有,她哪知道苏序安在算计什么!若是苏序安要杀他,可也没下手。
她思绪乱着,腕骨被他指腹不轻不重地一捺,所有杂念瞬间被拉了回来。
面前男人仍俯着身,深晦不辨的目光像一张收拢的网:“证明给我看,曾经那些都不是算计。”
月泠被他沉眸盯得无处遁形,声音都颤了:“阿兄......”
男人不再说话,扣着她腕子的手不松。
静了一息,僵持不下。
月泠闭了闭眼,低低出声:“阿兄信我,我真的不曾有什么合谋算计。”
男人仍是默然,力道一寸寸覆下。
月泠轻蜷起指尖,灼烫之感于掌心撑满。
室内琉璃灯色朦胧。
隔着半掩的帐帘像笼了层温吞的雾。
女子掌心软热顺着脉络散开,男人喉间清哑闷哼一声。
他白皙清冷的面上渐渐漫开薄红,连耳根都晕起了红意,长睫发颤,沉沉垂落,遮住那双微散的漂亮瞳仁,眼尾也洇出极淡的艳色,禁欲又糜丽。
虚拢着她瘦白腕骨,苏庭雪另一手环上她腰身,将她往怀中一偎。
“信月泠了。”他音色低冷微哑。
她没有同苏序安合谋算计于他。
她曾经那般,只是因为痴恋爱他。
可也只是曾经,是过往。
她如今心里有了别人,她和别人一见钟情了,甚至唤别人夫君。
他怎么能不介怀,如何能不耿耿于怀,他无法不介怀。
她明明可以选择坦荡地同他说不爱他了,偏生要欺骗于他。
既有错,便该受罚,他会关她一辈子。
嗯哈,指节不自觉微陷入她腰侧软肉,苏庭雪墨睫轻颤,乌眸微微失神散焦。
女子掌体温软,动作算是称得上熟稔,比那一次他自己还要熟稔。
——熟稔。
失焦的瞳眸缓缓聚于她身上,女子脑袋埋在他胸膛之处,只露出一双红透的耳尖。
苏庭雪呼吸微紊乱,压着冷欲嗓音:“月泠,你可曾替旁人做过这样的事?”
心脏咚咚跳个不停,月泠第一次做这样的事,此刻思绪乱如麻,整张脸埋在他胸膛处,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雪松冷香,呼吸都浮了,要喘不过气了,眸子里渐渐生了泪水。
隐约听到他似是在说什么。
雾眸微晃,她闷着声音疑惑:“嗯?”
这一声迟滞的疑惑,落进苏庭雪耳中,却变了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