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序安拂了拂袖,迈着从容的步子,温声应:“庄侍卫倒是稳重,不像我身边的白茸,年仅十七便与我提及姑娘了。”
白茸正四下张望能否看见那位小娘子,忽然听见公子唤他,忙躬身凑近耳朵,以为公子有要事吩咐。
苏序安垂眸睨他一眼。
白茸一脸茫然。
庄瑾担忧房里那位被发现,心不在焉随口应:“白茸兄弟年纪还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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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门口。
林枕风远远望见人群中央那一抹沉紫。
男人身姿清挺,广袖垂落,袍摆被春风掀得微扬起一角。
“介!”
他正要扬声唤介白兄,话到嘴边又猛地收住。
介白兄失踪许久,此刻一众官员正跟在身侧,一直作揖寒暄,若他当众高声呼喊其字,于礼数不合,落人口实。
林枕风快步上前,待近前几步,才将脸上近月来的担忧压下,神色肃然,规规矩矩拱手躬身:
“下官见过少师大人。”
苏庭雪微微侧目。
身侧一众官员也都是识趣的,晓得林指挥使与少师大人的关系匪浅,便纷纷恭敬拱手散去。
待这些人走远,林枕风脸上那层官场的恭谨才卸去大半,眉峰拧起,急忧道:
“介白兄,你失踪这三月余到底去了何处?”
“昨日我本想寻你叙话,可你身旁围着的人实在太多,我便没好上前,后来你匆匆回府,我便也未打扰,可是府中出了什么事?”
苏庭雪面色平静,还是那副歹人的说辞。
抬手拢了拢袖口,朝宫外行去。
林枕风眉峰拧得更紧:“有歹人要害你,可查出来是谁?是小朱氏吗?”
毕竟当年那毒箭,他觉得和小朱氏脱不了干系。
他正推测着,却见男人脚步不停,不由得问:“介白兄怎么又这般着急回府?”
苏庭雪音色清冷平淡:“嗯,院中有事。”
林枕风眉目微凝:“是查歹人的事吗?你同我细细说来,或许我可以分担一二。”
歹人一事,本是苏庭雪回府后随口编造的说辞。
可也是半真半假,他的确遇见了歹人。
苏庭雪想起去北狄路上的那几波人,可彼时他急于去北狄,也未留活口审问。
但那些人明显不是劫匪。
他不明白的是,除了月泠以外,以及后来月泠故意将他的下落透露给庄瑾,还有何人知道他的下落?
若无人知晓,那群歹人又怎知他的踪迹?
这些都需要细查。
苏庭雪敛回思绪,语声低沉:“此事我自有安排。”
林枕风知道他行事向来缜密,便点了点头:“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便开口。”
春风漫过,苏庭雪脚步微顿,想起一事。
微微偏过身子,墨色沉眸落在林枕风身上:
“边关互贸此事,听闻是你向陛下提议的?”
林枕风点点头,又摇头。
“是我向陛下提议的,可这主意是月泠姑娘在公主殿中提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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