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泠动作一顿,下意识把粉绸遮住,起身坐回了床沿。
想着下次磨,得选一截不起眼的位置,她敛了神色,朝外温声道:
“是庄侍卫吗?我已经起身了。”
庄瑾应了一声,即刻命人抬着屏风进来,目光规规矩矩地落在地上。
屏风缓缓立起,月泠的视线被屏风隔住,不知道外面一行人在做什么,听动静是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地上。
片刻后,庄瑾低沉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,语气恭敬:“月泠姑娘,浴汤洗漱之物与早膳都已备妥,请姑娘起身梳洗用膳。”
月泠抿抿唇,压下心中慌乱,酝酿着问:“阿兄呢?”
庄瑾倒也没瞒着:“公子在正厅呢。”
月泠若有所思,正厅啊。
那看样子她是被他禁在府中了。
她又眼眸流转四周,虽不知这是哪里,但应当是他的院里,毕竟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把她禁在府中其他位置。
庄瑾久久没听到屏风内的声音,迟疑轻唤一声:“月泠姑娘?”
月泠回神,低低嗯了一声。
“那姑娘先洗漱罢,属下就先退下了。”庄瑾拱拱手。
月泠闭了闭目,到底还是起身洗漱沐浴换衣。
让她没想到的是,衣裳从里到外都极其合身。
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丈量的。
难道就那一次,便知道了她的尺寸?
应该是了。
穿好鞋袜,她看向桌上一直温着的早膳,理智告诉她,总得吃些东西,不能先把自己饿死,可心里实在不安,苏庭雪如今这般把她禁在这里,她真怕他哪天一不合就杀了她。
心绪不宁,堪堪用了几口。
饭后,庄瑾在跟前小心收拾着,见这膳食几乎没怎么动过,心想月泠姑娘怕是生气了。
可她先前绑架公子,公子没杀她都算不错了。
如今只是这样关着她,还让他好生伺候着,已经是天大的宽待了。
就不知公子要关她几时。
月泠望着庄瑾准备离去的背影,轻声:“庄侍卫,明日早上少做些膳食罢,我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庄瑾想着公子交代过要好好伺候,便多问了一句:“那月泠姑娘明日早膳想吃什么?”
月泠顿了顿,低低应声:“甜粥可以吗?”
庄瑾点点头退下。
月泠垂了垂睫,心底稍稍松了些,明日早上还有的吃,至少今日是安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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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院,因着苏庭雪半夜悄悄回来了,天还未亮便已经传遍了府邸,一大早老夫人差人将他唤了过去。
正值春日,院中花木初绽,男人一身素锦袍,身姿清挺朝院里走去。
老夫人一见他进门,连日积压的忧思再也绷不住,连忙迎上前,微微仰头,湿着眼望着自己久无音讯的孙儿:“怎么瘦了这么多。”
苏庭雪微微躬身行礼,正欲说话。
院外脚步声急促,国公爷大步流星走入,望见寻了数月的儿子,语气难掩激动:“庭雪!”
小朱氏捏着丝帕,与苏序安缓步跟在身后一并进来。
苏庭雪闻声回身,姿态矜雅,微微拱手:“父亲,母亲。”
他音色清浅温淡,一如从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