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，什么也听不进去了，吻她的唇，吻她的眉眼。

又吻她的喉颈，侧颈，把她曾用过的亲昵手段，挨个还了回来。

她总是伏压他，他也便伏压回来。

月泠一阵天旋地转，被覆在被褥之上。

她也不知苏庭雪是在做戏，还是在报复，或者两者都有。

腰间忽然微松，一股凉意从松开的缝隙里钻进来。

月泠微散的意识倏然回笼，低头看去，正见男人青筋蜿蜒泛红的修长指节，挑开了她腰侧系带。

苏庭雪这是在做什么？！

不会是因为曾让他没了上衣穿，如今也要她没上衣穿吧？

可那是他衣服湿了，她是好心帮他褪下的。

衣襟往两旁滑开，月泠连声唤：“阿兄、阿兄......”

男人没理会她，月泠便扯住拴着的铁链，轻轻将他拽上来。

似是腕子疼了，他闷闷低喘一声。

微微仰起面色异红的脸，瞳眸失神地朝她望来。

月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，便故作羞涩支支吾吾这样道：“阿兄，发乎情，止乎礼，有些事我们成婚后再做好吗？”

一个将他锁在这里，处处越礼的人，如今同他讲起了礼。

月泠说完，自己都觉得荒唐，抿了抿被他吻得发麻的唇。

但提起礼仪，男人好像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，撑着被褥慢慢躬支起上身。

半阖着的双眸沉在她身上。

静了许久，他似乎才缓过神。

他闭了闭眼，语气恹哑：“发乎情，止乎礼，月泠先前问我何时娶你，那你何时嫁我？我们何时成婚？”

月泠正促促拢好衣襟，听他突然反问，顿了顿抿唇道：“下个月罢。”

她又故作沉思，抬眼看他：“来得及吗，阿兄？”

男人没有回答，反而转问：“明日便带我回家？”

月泠点点头。

男人得了答复，面色红恹地垂下眼，不再说话了。

又静了几息，他才低恹道：“沐浴罢。”

又要沐浴？

同她亲昵做戏厌嫌了？

离开在即，月泠也没说什么，点头应下，匆匆系好腰间衣带去烧水。

趁烧水的间隙，她把先前给他洗好，晾在棚下风干的衣裳收了起来，近几日洗的还没干，但先前洗的也够他这几日换了。

水很快烧好，等她提桶进屋时，却见男人罕见得躺在被褥里。

睡着了？

月泠放下木桶，轻手轻脚上前，却见他面上覆着一方月色丝帕，手臂微弓，丝帕下呼吸起伏，唇形处隐约透出他咬着一节指节的轮廓。

他干嘛咬指节？

“阿兄？”她轻唤一声，小心伸手去掀那方丝帕。

帕子被掀开的瞬间，男人似不知道她进来了，长睫猛地一颤，墨色瞳仁都抖缩了缩，清美面庞上红晕潮艳。

他咬着食指指节，呼吸急促凌乱，墨眸散散望着她。

月泠见他脸色红得不正常，以为这两日夜里下雨，他染了风寒，便伸手想探他额头。

手掌还没碰到，他先哑声开了口：“闭眼。”

月泠没听他的，“阿兄，让我摸摸看，若是发烧了，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药。”

男人看她伸来的手，从被褥之中伸出滚烫清瘦的指骨，扣上她的腕子，又低低重复：“闭眼。”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