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泠耐心把凉茶喂给他。
虽然这点凉意效果甚微,根本压不住他体内药性,可眼下别无他法,要是在医院,还能给他来一针。
凉茶很快喂完。
男人喉结滑动着咽下。
他本就生得清艳,此刻被药性蒸得眉眼发潮,眼尾泛红,清冷里平白多了几分欲色,好看得不像真人。
月泠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,脑中无端冒出句,公子只应见画,随即回过神,垂眸松开他的下巴,拿着空茶盏小声说:
“你忍一忍,我再去倒些凉茶来。”
刚起身,脖子却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掐住,将她狠狠掼在地上。
月泠眼前黑了一瞬,惊惶抬头,对上男人愤恨到极点的眼神。
糟了。
苏庭雪被原主害成这样,恨都恨死她了,她还好心凑上去喂凉茶,这不纯纯找死吗?
到底是凉茶喂多了,他现在清醒了些,她却要完了。
“阿兄、阿兄......”
月泠脸涨得紫红,双手胡乱扒拉他掐在脖子上的手,原主常唤他的称呼,这会儿也被她慌乱唤出。
可这声阿兄,反倒让苏庭雪的手收得更紧了。
经历今夜种种,这两个字在他听来只觉刺耳又恶心。
被铁链拴住的屈辱,和身体不受控的渴欲绞在一起,让他觉得无比恶心!
恶心她,更恶心这样控制不住渴望她的自己。
他胃里一阵痉挛,连带着清隽脸颊上那几道殷红的指痕都在轻颤。
“你今夜所作所为,早该想到后果,我会杀了你。”
男人声音冷漠愤然。
月泠听得慌惶,求生的本能逼着她急中生智:
“阿兄中了合欢露,若不、不及时纾解,身体会烧坏的......”
苏庭雪似是被这句话触怒,腔调嘲弄生厌:
“纾解?你想如何纾解?用你卑劣下作的手段,如同方才那般继续肆意妄为?”
药效烧得他浑身躁火乱窜,呼吸越来越重,掐着她脖子的指节都泛了红,手背青筋暴起。
月泠已经吸不进空气,双手发软,用尽力气抓向他小臂,也用上最后的求生之计。
仰着脸,她艰难启唇:
“不、不是的,我恋慕阿兄,喜欢阿兄,我知道对阿兄做了这种事,龌龊不堪,刚才在榻上,我就悔了怕了,可已经晚了......”
她被掐得眼里溢出泪水。
说出一连串表白之。
濒死带有悔意的声音,显得格外虔诚真挚。
“阿兄是这世上最好、最有才华的人,我倾慕阿兄,一时糊涂才用了这种手段,我会向神明忏悔,求神明宽恕我的罪恶。”
为什么是向神明,不是向他?
月泠心知肚明。
不管说什么,苏庭雪只会觉得恶心,说向他忏悔,他更反感,她死得更快,方才只不过是随便说说引他注意力。
月泠含雾的眸子天生无辜又勾人。
手掌无力抓在他小臂上。
掌心下,肌肤滚烫。
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。
男人身中媚药,身体早就敏感燥热得不行。
纵使他恨不得杀她,药性却不管这些,只会让他在触碰下溃不成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