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几乎无人知晓传位诏书的存在,弟弟是从何得知的?
她想起父皇晚年对定国公的倚重,对景王的赞赏,以及父皇病重时,弟弟过于沉稳又极其有孝心的表现。。。
那时,她想探望父皇,都被弟弟以父皇需静养为由,拦在门外。
以往那些被忽略的细节,此刻似乎都成了佐证。
思及此,长公主闭上眼,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若珝儿的调查都是真的。。。
良久,长公主缓缓睁眼,看向裴珝。
这个她看着长大,却视如己出的侄儿。
“珝儿,你意欲何为?”
裴珝眼神坚定,一字一句道:“我欲正乾坤。”
简短一句话说明了裴珝的决心,长公主先是诧异,随后平静下来。
对珝儿的决定,她也能理解。
唯有通过此等途径,此事才能有一个交代。
“好孩子。”
长公主走到裴珝面前,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头,如同幼时那般,给予他安慰。
“这些年,是皇家亏欠了你,亏欠了俪妹妹,亏欠了定国公满门忠烈,亏欠了西南十万将士、西玦城的百姓。。。”
“你的决定,姑母。。。支持你。需要姑母做什么,尽管开口。”
“虽然这些年我闭门不出,但在朝中还是有些人脉和影响力。”
“姑母愿为你,也为这朗朗乾坤,尽一份力。”
长公主一番话说完,裴珝重重跪下,向长公主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侄儿,多谢姑母!”
*
夜幕降临,镇北侯府一片静谧。
戚妙筠正对灯翻阅一卷史书,窗棂突然传来熟悉的叩击声。
她起身开窗,裴珝的身影带着夜间的凉意落入室内。
他并未像往常那样立刻靠近,而是站在窗边。
烛光映照下,他的脸色瞧着比平日更显冷峻,眸色深沉如海,仿佛有要事要说。
戚妙筠疑惑望向他。
片刻后,裴珝终于开口了。
“阿筠。”
“我们的婚约取消吧。”
戚妙筠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。
不是,这人特地来此,就是为了取消婚约?
“你在说什么?莫不是烧坏脑子了?”
她伸手去摸裴珝的额头,却被裴珝反手握住。
裴珝眼里含着歉意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,继续道,
“我要去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,待我事了,再来寻你,可好?”
“不好。”
戚妙筠毫不犹豫地拒绝。
“裴珝。”她靠近他,仰起头,注视着他,“你听好了。”
“婚约,我不取消。”
“你要去做什么事,我知道。不就是造反。。。唔。。。”
一句话没说完,就被裴珝捂住了嘴。
戚妙筠强行掰开他的手,继续说:“你要走的这条路,我与你一起走。”
裴珝瞳孔猛地一缩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阿筠,你。。。”
“我会去说服父亲,让他知道事情真相,动用镇北侯府一切力量助你。”
戚妙筠打断裴珝的话,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若父亲顾忌太多,不愿意。那我便一个人,带着我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和资源,站在你身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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