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你也坐下,晃得我心烦。”穆景廷本就因袁锦华的事情愁眉不展,正琢磨着该怎么哄人,花倾洛这话反倒戳中了他的烦心事,语气里难免带了些不耐。
穆景煜瞧着自家大哥烦躁挠心的模样,略一思忖,便猜透了几分,轻声问道:“嫂嫂……是知道你腿伤痊愈的事了?”
穆景廷重重地叹了口气,眉宇间满是懊悔:“嗯。早知道当初听你的,早点如实告诉她,也不至于闹到如今这般地步,让她生这么大的气。”
“该!”花倾洛嗤笑一声,扇子尖轻轻点了点穆景廷,又转向穆景煜,“你们兄弟俩,一个个的都爱把心思藏着掖着,如今闹出事来,又愁眉苦脸的。”嘴上这般说,脚步却停了下来,终究还是没再晃悠。
穆景廷脸上掠过一丝窘迫,随即放软了语气,带着几分讨好看向花倾洛:“待会你去帮我和锦儿说,就说我伤势还没痊愈,离不开人照顾。”
花倾洛挑眉摇头,往前走了两步,在穆景煜右侧的椅子上坐下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这会儿倒想起我来了?倒是会利用人。”
穆景廷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,抛出诱饵:“你上次跟我要的那支寒玉笛,在我书房的暗格里放着,送你了。”
这话一出,花倾洛眼中的戏谑瞬间被欢喜取代,当即敛了神色,拱手作揖,语气也恭敬了几分:“如此大方,那我便先谢过廷王殿下了。”那支寒玉笛,他惦记许久,如今得偿所愿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穆景廷见状,神色重新沉了下来,抬眼睨了他一眼,切入正题:“刺杀我们的人,有查到线索吗?”
花倾洛收了笑意,神色瞬间变得严肃,缓缓说道:“动手的黑衣人都已毙命,没留下半点有用的线索。不过看他们的打扮和眉眼神态,不像是我们钺国人,反倒更像是郦国那边的人。”说着,他转头看向穆景煜,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我倒觉得,那天的情形,不像是单纯的刺杀,反倒像是……要劫走人。”穆景廷指尖轻叩床沿,缓缓说出自己的判断,眼底满是思索。
“郦国人,不伤人,只劫人……”花倾洛喃喃自语,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睛一亮,猛地转头看向穆景煜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,“我们这地界上,能调动郦国死士,又有理由劫人的,也就只有……”
话未说完,穆景廷已然心领神会,沉思片刻后,抬眼看向穆景煜,说出了那个大胆的猜测:“难道是萧云逸?”
穆景煜缓缓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地应道:“嗯,我也这般猜测。”
“他当初故意设计引我离开,想必是想趁机带走婉儿,只是他没料到,你们当时正好换了马车,打乱了他的计划。”穆景煜端起桌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推断,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。
花倾洛也松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,暗自庆幸道:“还好换了马车,这要是真让他把王妃劫走了,沧海阁的任务可就又要加重了,到时候可有得忙了。”
“你还是不打算告诉弟妹?”穆景廷望着自己的弟弟,眼神里裹着几分迟疑,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