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宁骤然抬眸,眼底盛满惊喜,难以置信地望着他。心底暗自庆幸,果然如宫中嬷嬷所,枕边温情最是动人,床榻之间的男子,最是心软好说话。
“嗯。”穆景宁指尖轻轻蹭过她小巧的鼻尖,语气缱绻温柔,“可还继续?”
羞红爬满整张脸颊,苏婉宁垂着眼睑,不敢再看他灼热的眼眸,轻轻颔首:“继续。”
计策已然得逞,余下的温存,便坦然承下便是。
得到应允,穆景煜俯身而下,吻再度落下,较之先前更为浓烈缱绻,温柔中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情。
烛火摇曳,罗帐轻垂,一室旖旎缠绵。他的吻从眉眼落至脖颈,细细描摹她的轮廓,温柔缱绻尽数倾泻。苏婉宁浑身柔软无力,似易碎的瓷玉,全然任由他掌控,沉溺在这片温热缱绻之中。
夜深渐沉,几番温存过后,苏婉宁身心俱疲,倦意席卷全身,意识渐渐昏沉。
朦胧间,她依稀记得穆景煜三度起身去往浴桶消解燥热。最后一次,他并未独自离去,而是温柔将她打横抱起,携着她一同入水清洗,动作温柔细致,褪去了所有炙热缱绻,只剩妥帖温柔。
一夜缱绻纠缠,苏婉宁几乎未曾合眼。
周身肌肤遍布浅浅斑驳的痕迹,纵使事后穆景煜细心替她擦拭净身、轻柔敷上舒缓药膏,可腿间那股酸涩坠痛依旧萦绕不散,稍一动弹便清晰可感。
浑身酸软无力,苏婉宁干脆瘫在床榻上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秋桃数次前来探望,都被她恹恹地摆手打发了出去,只想蜷在被褥里好好休憩片刻。
晨光透过窗棂,洒落满室温软。穆景煜缓步坐在床沿,垂眸望着被褥里酣睡的小人,嗓音低沉轻柔,生怕惊扰了她:“婉儿,该起身了。”
苏婉宁困倦至极,闻只是懒懒抬起手,随意摆了摆,连眼皮都未曾掀开。此刻她脑中一片昏沉,什么都不想说,什么都不想做,唯求一场酣眠。
穆景煜见她这般慵懒模样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,指尖轻轻抚过微凉的被角,替她将被褥往上拢了拢,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,温声征询:“若是累得厉害,那便明日再动身去燕州。”
燕州二字入耳,苏婉宁瞬间精神了大半,猛地从床上坐起身。可骤然起身的动作牵扯了腰间酸软的痛感,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,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吟,眉眼瞬间蹙起。
细微的痛楚声响落在穆景煜耳中,他神色一紧,立刻俯身看向她,眼底满是真切的急切与担忧:“哪里还不舒服?要不要再敷些药膏?”
昨夜他亲自为她上药的画面倏然涌入脑海,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清晰浮现,苏婉宁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,心底羞赧不已,连忙摇头回绝:“不用了,我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当真?”穆景煜眸中带着几分半信半疑,抬手便想细细查看她的状况。
苏婉宁连忙侧身避开,抬眸看向他,语气笃定:“是真的,臣妾无碍了,我们即刻出发去燕州吧。”
说罢,她强撑着残余的酸软,掀被下床,移步前去梳洗整理。
待苏婉宁收拾妥当走出房门,一眼便看见王府正门早已备好一辆精致宽敞的马车,车后随行的辎重马车满载行囊物件,物资充裕。
她微微侧目,看向身侧的秋桃,轻声疑惑询问:“怎么备了这么多东西?”
一旁侍立的夜莺率先上前回话,语气恭敬妥帖:“王妃,王爷这几日连夜将军营大小事务尽数处置妥当,此番是特意腾出时日,打算陪您在燕州长住一段时日。”
苏婉宁闻轻轻颔首,淡淡应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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