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景煜指尖轻叩桌面,指节泛着微凉的白,声音沉缓而坚定:“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什么叫还不是时候?”花倾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语气里满是不解,“紫藤果的事你说不是时候,劫人的事你也说不是时候,依我看,等哪天王妃真被你这份扭捏逼跑了,才是你该急得哭的时候!”他实在不懂,穆景煜在战场上那般杀伐果断、运筹帷幄,偏偏到了儿女情长上,反倒变得优柔寡断、支支吾吾。
穆景煜抬眼,凉凉地睨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警告:“沧海阁最近,倒是清闲得很。”下之意,再多管闲事,便让他回去忙阁中事务。
穆景廷连忙打圆场,伸手指了指自己憔悴的脸,眉头微蹙,语气郁闷,“你俩要吵便吵,可别迁怒于我,你看我这身子,禁不起折腾。”
花倾洛没再与穆景煜拌嘴,指尖捻着笔,片刻便写好一张药方,递到穆景廷面前,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:“这是调理身体的方子,每日煎一剂,有助于伤口早日愈合,别再劳心费神。”
穆景廷接过药方,咳嗽了两声,目光转向一旁面色沉郁的穆景煜,打趣道:“也给他开点,你看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怕是郁结于心,也该好好调理调理。”
花倾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眼底闪过一丝戏谑,笑着摇头:“他不用调理身子,倒是该好好泄泄火,把心里那点扭捏劲儿都散散。”
穆景煜懒得搭理两人的打趣,淡淡丢下一句“你好好休息”,便转身出了房门。花倾洛见状,立刻收敛了玩笑神色,乖乖地紧随其后,没再多。
刚踏出房门,便见庭院里的石桌旁,苏婉宁正陪着袁锦华闲聊,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添了几分柔和。
花倾洛快步上前,敛去了往日的跳脱,神色毕恭毕敬:“王妃,王爷的伤势还需细心照料,按我开的药方调理三日,便能好得更快些。”
袁锦华连忙起身,语气温和又客气:“有劳洛公子费心了。”她早听闻花倾洛医术高超,今日一见,更添了几分信任。
穆景煜走到袁锦华面前,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,轻声解释:“嫂嫂,大哥先前是担心伤势未愈,怕告诉你之后,让你白欢喜一场,才迟迟没说。”
袁锦华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穆景廷的腿伤,眼底泛起一丝暖意,轻轻点了点头,柔声道:“我明白。”
“那我们便先告辞了。”穆景煜说完,自然地牵起苏婉宁的手,缓缓往前走去。
花倾洛跟在两人身后,摇着手中的折扇,脚步大摇大摆,低声嘀咕:“真是奇了怪了,这会是长嘴了,自己的事情倒是半句话都不肯多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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