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立医院vip病房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。
这天,林秀兰跟苏志强来看望苏晚栀了。
林秀兰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鲫鱼汤。她用勺子撇去表面的浮油,吹了吹,送到苏晚栀嘴边。
“多喝两口。这鲫鱼是你爸一大早去农贸市场挑的,活蹦乱跳。炖了三个小时,最下奶。”林秀兰满眼心疼地看着女儿。
苏晚栀张嘴喝下一口汤,鲜香浓郁。“妈,我喝不下了。”
“再喝最后一口。”林秀兰坚持,“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。身子虚,必须养好。”
苏志强站在婴儿床边。他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弯着腰,看着熟睡的厉予安。他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。
想伸手摸一摸外孙的小脸,又怕自已手上有老茧,把孩子娇嫩的皮肤蹭红。
“这小家伙,睡觉还撇嘴。”苏志强笑出声,“长大了一定是个脾气倔的。”
厉承渊刚从医生办公室回来。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产后恢复方案。听到岳父的话,他走过去。
“爸,医生说新生儿神经系统还没发育完全,睡觉会有微表情。是正常现象。”厉承渊声音温和。他倒了一杯温水,放在床头柜上,伸手拿过林秀兰手里的碗。“妈,我来喂她。您坐下歇会儿。”
林秀兰把碗递过去。
她看着厉承渊熟练地拿纸巾给苏晚栀擦嘴角,眼底满是欣慰。厉承渊身份高贵,但对她女儿是实打实的好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苏野走进来。他穿着黑色冲锋衣,戴着黑色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黑色旅行袋。
苏野摘下帽子。他头发短了几分,下颌线更加凌厉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。
“阿野来了!”苏志强直起腰,满脸喜色。
苏野走上前。他把两个旅行袋放在沙发上,拉开拉链。
“爸,妈。”苏野打招呼。他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苏晚栀,“姐,还疼不疼?”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苏晚栀看着弟弟。几个月不见,苏野瘦了一圈,但也结实了。他站上了f1赛事的最高领奖台,完成了他的梦想。但苏晚栀能看出,他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。
苏野从兜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盒子。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辆纯金打造的f1赛车模型。做工极尽精巧,连轮胎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。底座上刻着“予安”两个字。
足足有30克。
“给小家伙的见面礼。”苏野把盒子放在床头。
厉承渊扫了一眼那个纯金车模。
他认出这是瑞士顶级工匠的手笔,定制周期至少半年。苏野拿到驾照拿到合同的第一时间,就在准备这个礼物了。
“费心了。”厉承渊开口。
“应该的。”苏野看向厉承渊,“姐夫,辛苦你照顾我姐。”
“我的太太,自然要照顾好。”厉承渊拿过苏晚栀喝完的空碗,交给保姆去清洗。
苏志强拉着林秀兰往外走:“走,秀兰。我们去楼下护士站问问,晚栀这几天还能加点什么菜。让姐弟俩说会儿话。”
病房门关上。房间里安静下来。只有加湿器喷出白雾。
苏野拉过椅子,在床边坐下。他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,低头慢条斯理地剥皮。橘子皮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。
苏晚栀看着他。
“夺冠的感觉怎么样?”苏晚栀问。
“还行。”苏野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,掰下一瓣橘子,递给苏晚栀。
苏晚栀接过来,吃着,“去见朵朵了吗?”
苏野剥橘子的动作顿住。他的手悬在半空。几秒钟后,他把剩下的橘子放在桌上。他拿过一张纸巾,一点一点擦拭指腹上的橘汁。
“没去。”苏野声音很低。
“为什么不去?”苏晚栀看着他,“小野,你真把她放下了?”
苏野擦手的动作变重。纸巾被揉成一团。
“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。声音干涩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闪过那晚在公寓里听到的话。“打赌”“三个月搞定”“限量款包”。那些词汇把他的自尊心击得粉碎。
他觉得他就像是个跳梁小丑被人玩弄在手掌心里。
苏晚栀看着他紧绷的肩膀,叹了口气。
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就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?”苏晚栀语气平静。
苏野抬起头。
“我查过了,朵朵确实跟闺蜜打过赌。”
“但是,”苏晚栀话音一转,“那个赌局的起因,是她闺蜜嘲笑她追不到你。朵朵气不过,才脱口而出打了这个赌。她去追你,确实带了赌气成分。但后来跟你在一起,她用了多少心思,你感觉不到?”
苏野没说话。
“她是个从小被宠坏的大小姐。十指不沾阳春水。为了你,她一个人跑去墨尔本。她推掉所有的名媛聚会,天天窝在那个小公寓里等你下班。”
苏晚栀盯着苏野的眼睛。
“你是个成年人。一个人对你是不是真心,你分辨不出来?”
“难道一个赌约,就能抹掉她对你所有的付出么?”
苏野双手紧紧交握,她明媚的笑,她毫不掩饰的热烈。那些全部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