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砸在他的小臂上。

闷响。

苏晚栀使劲推了一下，门纹丝不动。

她又推了一下，用了更大的力气。

门板卡在他的手臂上，挤压出一道深深的红痕。那片皮肤迅速变青变紫，从手腕蔓延到肘弯。

厉承渊没吭声。

他就那么撑着，一声不吭，红着眼看她。

苏晚栀看着他青紫的手腕，松开了手。

厉承渊眼底掠过一抹笑意，他侧身进门。

苏晚栀背靠着墙，抬头看他。
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。”

“昨天凌晨三点。”

苏晚栀愣了一下。

“我住在隔壁8803。”厉承渊声音低沉，“我很想见到你跟你好好解释解释，但想到你需要休息，我不想打扰你的睡眠，也不能打扰你工作。”

“就一直等到现在来见你。”

苏晚栀又想起上午在工厂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。

“今天上午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我去嘉宏纺织的时候，是你在那里？”

厉承渊点点头。

“我很想你，但担心影响你工作，就只是远远看着，没打扰你。”

苏晚栀怔了下。

原来不是错觉。

从工厂车间到办公楼，那道一直跟着她的视线，是他。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苏晚栀先开口。

“你跟夏甜——”

“袁丽安排的。”厉承渊连忙打断。

苏晚栀抬起眼。

厉承渊的声音很沉，一字一句地说清楚。

“帝豪会所那晚，夏甜不是我带去的。袁丽找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兼职，两千块一天，去当服务生。她不知道内情。酒是有人故意撞她泼到我身上的。那间休息室的茶几下面藏了助兴香薰，酒杯里也动了手脚。”

“我闻到了味道。没在那间屋子多待。出来以后直接让陈琛带我去了医院。”

苏晚栀盯着他的脸。

“你跟我说你在谈合作。”

“我在医院。”厉承渊打开手机的报告，“化验报告。急诊楼层的挂号记录、抽血时间、药物筛查结果，全在上面。陈琛可以作证。”

苏晚栀看到手机屏幕上写着医院的logo和日期。

就诊时间：当晚2347。

就诊科室：急诊内科。

检查项目：血液药物筛查、神经反应评估、吸入性成分分析。

医嘱一栏写着：建议留院观察一晚。

苏晚栀的手指捏着报告边缘，沉默了。

厉承渊看着她。

“苏晚栀，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，直接签离婚协议走人。”

他声音低沉，但带着绷了一整夜的压抑。

“就算是上了法庭，法官还会给被告一个辩解的机会。”

“你判我的罪，连审都不审。”

“这对我公平么？”

苏晚栀攥着那份报告，没说话。

厉承渊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你看到的那些视频，是袁丽找人拍的。剪辑过的，掐头去尾。”

他又走了一步。

“夏甜对我来说，只是救命恩人。当初我原本想让她离开厉氏，她想在厉氏学习提升工作机会。“

“所以我留下她，找经验丰富的人带她。”

“原本我已经告诉她，过阵子把她调去厉氏集团分公司做项目。她也答应了。”

他停在她面前。

“从头到尾，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
“栀栀，你可以生我的气，可以骂我，可以罚我。”

“但你不能不要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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