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朵朵的眼睛亮了。

亮得像华人街上所有的灯笼加在一起。

“苏野！”她猛地握紧他的手，“你夺走了我的初吻，你得对我负责！”

苏野看着她。

“你要以身相许。”厉朵朵仰着头，下巴扬起来，语气不容商量，“做我男朋友。”

苏野没说话。

厉朵朵心里的鼓点停了一拍。

他在犹豫。

她知道他在犹豫什么。

他觉得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成绩，没有钱，没有立足之地。

他从来不会主动开口要什么。

可她不在乎那些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厉朵朵的手心攥出了更多的汗，嘴唇抿紧，心脏吊到了嗓子眼。

“好。”

苏野开口了。

只有一个字。

但这一个字砸进厉朵朵的耳朵里，比整条华人街的锣鼓声都响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不敢信，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苏野侧过头，正面看着她。

少年的眉眼在灯笼的红光下显得柔和了很多。

“我说好。”

厉朵朵愣了零点五秒。

然后她尖叫一声，直接跳了起来，整个人挂到苏野身上。双腿离地，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脖子。

苏野踉跄了一步，左手的花灯和糖画全掉在了地上。

他空出双手，本能地托住她的腰和腿，把人稳稳接住。

“苏野苏野苏野！”厉朵朵搂着他的脖子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你是我男朋友了！你答应了！你不许反悔！”

苏野抿着唇，耳朵红得快着火了。

周围有路人吹口哨，有人鼓掌。

苏野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人，没推开。

他抿了下唇，空出一只手，按住她的后脑勺。

“不反悔。”

声音很低，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。

厉朵朵从他脖子上退下来，脸上的笑比华人街所有灯笼加起来都亮。

她转身，面朝整条街。

“大家看！”

她拉起苏野的手，高高举起来。

“我有男朋友了！！！”

声音大到对街卖糖葫芦的大叔都转了头。

苏野瞬间窘迫又害羞的耳垂泛红。

“帅不帅！大家说帅不帅！”厉朵朵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，拽着他的胳膊展示，跟拍卖行举牌似的。

旁边路过的一对华人小情侣停下脚步。

女生捂着嘴笑：“好帅！你们好般配！”

男生跟着起哄：“兄弟，有眼光啊。”

后面排队买车轮饼的大妈探出头：“小伙子长得真精神！姑娘穿汉服也好看！郎才女貌！”

厉朵朵听到“郎才女貌”四个字，笑得蹲在地上捶地。

苏野站在原地。

左手拎着花灯，右手被她攥着，整个人像一棵被台风刮过的树——表面纹丝不动，内部结构已经全乱了。

耳朵红得快冒烟。

他想走，但她拽着他不放。

他想说话，但她比他声音大十倍。

“走了。”苏野扯了一下她的手。

“等等！我还没跟那边的阿姨说呢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

苏野直接把她往前拖。厉朵朵脚底打滑，被他拽着踉跄了两步，汉服裙摆扫过地面，差点绊住脚。

苏野停下，回头看她。

她正低头捏着裙角往上提，嘴里嘟囔：“你走那么快干嘛……”

苏野走回去，把手里的花灯桂花糕全换到一只手上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。

“慢点走，别摔了。”

厉朵朵抬起头。

路灯打在他侧脸上，他没看她，耳尖还是红的。

她抿了抿唇，乖乖跟着走。

没再闹。

——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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