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安静了几秒。

运营总监低头退了出去。

袁丽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胸口起伏不定。
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私家侦探的对话框。

上一条消息是对方三天前发来的——厉承渊常行程固定，暂无异常接触。夏甜工作时间与厉承渊有的交集不多，但已经全部拍照下来了。请问还需要继续跟拍么？

袁丽盯着这条消息，拇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
但光靠几张照片，显然不够。

她需要更大的筹码。

袁丽打出一行字——

继续跟。俩人没有同框的机会就去制造机会！总之一定要给我拍到料。

发送。

她放下手机，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。

电脑屏幕上，wz品牌账号刚更新了一条动态。

九宫格图片里，苏晚栀穿着一件灰色廓形西装站在工厂车间里，身后是整齐码放的成品箱。

配文只有一行字——

第一批货，全部通过质检，今日发出。

评论区已经涌进了上千条留。

袁丽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。

苏晚栀笑得眉眼弯弯，干净利落。

袁丽缓缓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。

苏晚栀，你以为赢了一场预售就稳了？

商场上的仗，从来不是一场定输赢的。

她拿起座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帮我查一下wz目前合作的面料工厂，全部信息——法人、产能、合同期限。”
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

袁丽挂断电话，靠进椅背里。

打不过就掀桌子。

断不了她的销路，那就断她的货源。

……

下午，苏晚栀接到了张海的电话。

电话那头的张海语速很快，明显在压着火气。

“苏总，出事了。”

“面料厂那边刚打过来电话，说他们车间的热压定型机出了故障，整条产线停了。剩下的三醋酸面料没办法按期交付。”

苏晚栀攥紧了手机，声音冷凝，“合同上写的交货日期是这周五，他们现在说停？”

“对。”张海的声音里全是火药味，“对方说愿意赔违约金，但货给不了。我问他们什么时候能修好，含含糊糊说不准，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。”

苏晚栀握着手机，沉默了几秒。

一个月？两个月？

她的秋季新品预售已经卖出去了三万多件，第一批货刚刚发出去。后续的返场补货全靠这批面料。如果断供，不仅补货要黄，已经下单的消费者也会开始催发货、催退款。

口碑是一天一天攒起来的，但塌掉只需要一个差评截图。

“你先别急。”苏晚栀思索着，“合同里有没有不可抗力的免责条款？”

“有，但机器故障不属于不可抗力，这个我确认过了。”

“那他们赔违约金就想脱身？”

“他们就是这个意思。”张海恨得牙痒，“苏总，我觉得这事不对劲。机器说坏就坏，而且偏偏在咱们最关键的节骨眼上？也太巧了。”

的确是很巧。

像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她。

苏晚栀瞬间想到了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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