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栀敏锐地捕捉到了机会。
“陈总,wz不仅有设计,我们还有自已的柔性供应链。”苏晚栀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,“从打版到出货,周期可以控制在十五天以内。如果走跨境电商,这种快反能力,能最大程度降低库存风险。”
陈耀眼中的赞赏越来越浓。
他原本以为这位厉太太只是个玩票的富家太太,没想到谈起生意来,切入点如此精准,句句都在商业逻辑上。
“苏总,有没有兴趣把wz的海外独家分销权交给我们?”陈耀直入主题,“我们提供全渠道引流和海外仓储,你们负责供货。利润四六分,你们六,我们四。”
周围的几个老总都有些惊讶。陈耀在商场上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,平时合作都是五五开,这次居然主动让利。
苏晚栀没有立刻答应。
她端起酒杯,轻轻碰了碰陈耀的杯子。
“陈总爽快。不过,独家分销权我可以给,但第一批货的结算周期,我要缩短到三十天。毕竟wz刚起步,现金流是命脉。”
陈耀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。
“好!苏总这谈判的手腕,有点厉总当年的影子了。三十天就三十天!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苏晚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不远处。
袁丽站在罗马柱的阴影里,死死盯着这一幕。
她费尽心思请陈耀吃了几次饭,连个合作意向都没谈下来。现在,苏晚栀只是站在那里聊了几句,就把出海分销的合同拿下了!
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袁丽的理智。
她凭什么?
不就是仗着厉承渊的势吗!
袁丽咬着牙,从手拿包里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老刘。”袁丽压低声音,目光阴狠,“帮我盯两个人。厉氏集团总裁厉承渊,还有一个叫夏甜的行政助理。”
电话那头的私家侦探问:“查什么?”
“查他们平时的交集。最好能拍到照片,越亲密越好。不管是公司里,还是私底下,只要有苗头,全都给我拍下来。”
袁丽冷笑了一声。
“钱不是问题。我要让这位风光无限的厉太太看看,她的好日子,马上就要到头了。”
挂断电话,袁丽看了一眼大厅中央光芒四射的苏晚栀,冷嗤一声。
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厉承渊。
可这些年无论她怎么对厉承渊示好,厉承渊眼中从来没有自已的位置。
而她在一次次的主动中,也逐渐心灰意冷了。
她意识到自已这辈子都没有什么机会嫁给厉承渊了。
而他这样冷心冷情的人,这辈子大概也不会爱上谁,也不会跟谁结婚。
可万万没想到,再次听到他的消息,却是他公开澄清和苏晚栀结婚的事。
两人甚至还拍了一些恋爱视频发在苏晚栀的社交账号上,给女主涨粉。
视频中他那样温柔,那样细心,那样维护女主……这样的他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。
她之前一直以为他对谁都是冷淡疏离,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,可没想到他却把他唯一的温柔和宠溺都给了苏晚栀。
这让她嫉妒极了。
她嫉妒的要发狂。
凭什么苏晚栀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能嫁给厉承渊,凭什么她能飞上枝头变凤凰,踩着厉承渊的资源上位,还承办了服装品牌,甚至还能跟自已平起平坐了?
没有厉承渊,苏晚栀屁都不是。
等着瞧吧,他们会离婚的。
苏晚栀现在飞得多高,以后摔下来就会有多惨。
她很期待那一天。
晚上十点。
晚宴正式结束。
苏晚栀披着一件黑色的羊绒披肩,走出君悦酒店的大门。
京市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。
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台阶下。
后座车门打开。
厉承渊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高定西装,迈步下车。他身形挺拔,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肩头,勾勒出冷硬英挺的轮廓。
他大步走到苏晚栀面前,将手里的长款风衣披在她肩上,顺势将她揽入怀里。
“冷不冷?”男人的嗓音低沉温和,带着一丝酒气。显然,他晚上的应酬也喝了不少。
“不冷。”苏晚栀仰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老公,我今天谈下了一个大单子!东南亚的跨境分销,陈耀亲自拍板的。”
厉承渊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,眼底漾开笑意。
他低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我的厉太太真厉害。上车,回家。”
两人坐进车厢后座。
老赵升起挡板,车子平稳起步,汇入车流。
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。
苏晚栀靠在厉承渊的肩膀上,正准备跟他详细说说合作的细节。
忽然,她鼻尖动了动。
车厢里,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不是她常用的木质香,也不是厉承渊身上的冷杉味。
而是一股非常廉价的、带着点甜腻的橘子味香水。
苏晚栀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她坐直身体,目光下意识地在车厢里扫过。
迈巴赫的后座非常宽敞,干净整洁。
然而,她的视线越过中控台,落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。
在后车座黑色的真皮座椅缝隙里,卡着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枚粉色的、塑料材质的廉价小发卡。
苏晚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这种几块钱一个的发卡,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厉承渊的圈子里,更不可能是老赵的东西。
整个厉氏集团,能接触到这辆车,又会用到这东西的人只有夏甜。
意识到这一点,她浑身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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