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
一道低沉、沙哑,透着极致危险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苏晚栀浑身一僵,血液瞬间倒流。
厉承渊。
他怎么在这里?
此时男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,男人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,那一步步像是踩在了苏晚栀的心尖上。
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衬衫,领口敞开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那修长有力的手肘。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那双墨沉沉的幽深的双眸泛着一片冷意。
像一头终于撕破伪装,露出獠牙的野兽。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找来的?”苏晚栀战战兢兢,她拼命的挣扎着,却无济于事,手腕、脚腕处铁链碰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。
“跑啊。”
厉承渊捏住她的下巴,指骨用力,声音冰冷,冷冽。
“怎么不跑了?”
男人周身上下压迫感十足,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内翻滚着戾气。
苏晚栀惊惧的望着他。
“欠你的钱我都还给你了,你放过我吧……”
她眼角渗出泪花,哀求着。
“放过你?”男人冷嗤一声,“你欺骗我的感情,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,到头来拍拍屁股跑路,你想让我放过你?”
“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,嗯?”
话音落下,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逐渐用力,他俯下身,冰冷的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,呼吸滚烫。
“苏晚栀,你这辈子,哪也去不了。”
“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男人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滑下,带着不容抗拒的强悍力道,他狠狠的吻了下来。
吻的又急又凶。
苏晚栀完全招架不住。
她被吻的几近窒息。
“苏晚栀,你骗了我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男人性感的薄唇贴在她耳边,一字一句,“你,还有你的家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“你们迎接好我的报复吧。”
……
“不要——!”
苏晚栀猛地睁开眼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额头上布满冷汗,睡衣后背已经完全湿透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“呼呼”声。
没有锁链,没有黑暗,也没有厉承渊。
苏晚栀低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,整个人还在止不住地发抖。
原来刚刚只是一场梦。
只是这个梦也太真实了。
梦里厉承渊那个眼神,那种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疯狂,真实得让她骨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。
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凌晨三点。
国内现在是凌晨一点。
厉承渊现在在干什么?
他出差回来了吗?
他推开御景别墅的门,看到空荡荡的房间,看到她留下的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,会是什么反应?
他一定发现了。
他那么骄傲,那么掌控一切的男人,被她这样耍了一道,绝对会气疯的。
他会来找她么?
她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
不至于花他宝贵的时间来找她吧?
梦都是反的。
不要自己吓自己了。
他不可能来找她的。
苏晚栀拧开矿泉水瓶,一口气喝了好几口水,情绪渐渐平复下来。
如果在国内,她绝对跑不掉。
但这里是澳洲,相隔一万多公里,跨越了半个地球。
他未必能找到她。
而且他没必要为了她花那么多时间精力去寻找。
安慰了自己一会后,苏晚栀重新躺在了床上。
这一夜,却是睡不踏实了。
她翻来覆去的没睡着。
第二天一早,酒店一楼自助餐厅。
阳光穿透落地窗,洒在餐桌上。苏晚栀眼底挂着淡淡的乌青,拉开椅子坐下。
林秀兰把剥好的白煮蛋放进她盘子里:“小栀子,昨晚没睡好?黑眼圈这么重。”
“可能有点认床。”苏晚栀用叉子戳了戳鸡蛋,说。
苏野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,一杯放在她手边,顺势拉开椅子坐下:“喝点热的。你昨晚做贼去了?”
“吃你的饭。”苏晚栀瞪他一眼,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,暖暖的。
苏晚栀逐放松了些。
饭后,她带着一家人去看房子。
上午十点,华人中介kevin准时等在酒店大堂。
kevin开着一辆七座商务车,带着一家人直奔华人区glenwaverley。
“苏小姐,这片是墨尔本最成熟的华人区之一,周边配套非常完善,学校、超市、医院一应俱全。出门买菜全说中文都没问题。”kevin边开车边熟练地介绍。
第一套房是联排别墅,占地三百平,三室两厅,带个小院子。
“这套售价一百二十万澳币,折合人民币五百七十万左右。”kevin推开门。
苏志强在屋里转了一圈,连连点头:“这房子好,亮堂,院子还能种点葱蒜。价格也合适。”
林秀兰也觉得不错:“一家人住足够了,收拾起来也不费劲。”
苏晚栀却摇摇头:“太小了。院子施展不开,而且只有一个单车库,小野的车没地方停。”
苏野靠在门边,姐姐现在这么有实力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