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背对着厉承渊,把被子拉到肩膀,只露出一截乌黑柔软的发丝。
厉承渊坐在床边,眸色沉了沉。
他刚才的语气,确实不太好。
可那些人叫她宝宝,他听着的确不舒服。
他低叹一声,“栀栀。”
男人声音低醇又性感,听的人耳朵都酥酥麻麻的。
苏晚栀在被子里捂着耳朵不想搭理他。
厉承渊继续道,“你可以换个称呼。”
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。
厉承渊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比如,叫姐妹们。”
这个称呼,还是他问的ai搜出来的。
被子里终于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我累了,要睡了。”她闷声说。
厉承渊喉结滚了滚。
“好。”
房间安静下来。
苏晚栀原本还气鼓鼓的,可今天直播四个多小时,精神一直紧绷着,渐渐的,困意袭来,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,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她呼吸渐渐平稳。
厉承渊坐在床边,垂眸看着被子里的那鼓鼓的一团。
他听到了她平稳的呼吸声。
这么快就睡着了?此时,她翻了个身,蹬掉了身上盖着的被子,修长如玉的长腿将缎面被子夹在双腿之间。
厉承渊幽深漆黑的眸凝着她,伸出手,扣住她纤细的腰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,结结实实的将她搂入怀中。
苏晚栀迷迷糊糊哼唧了一声,手却下意识抓住了他的睡衣衣角,小脸朝着他胸口处蹭了蹭。
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依偎在主人怀中的小猫咪。
厉承渊垂眸看着她。
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,她睫毛很长,鼻尖小小的,睡着时没有平时营业时那副甜软的笑,却显得格外乖。
他抬手,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尾。
“脾气不小。”
男人沉声说。
话落,他俯身,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。
“晚安,栀栀。”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苏晚栀醒来时,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半小时后,苏晚栀洗漱好换了件浅绿色针织裙,下楼吃早餐。
厉承渊已经坐在餐桌前。
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,手边放着咖啡和平板,眉眼冷峻,淡漠清贵。
苏晚栀脚步顿了顿,径直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“太太,今天的早餐有蟹肉粥、鲜虾蒸饺,还有您喜欢的桂花酒酿圆子。”管家笑着说。
“谢谢。”
苏晚栀低头喝粥,安安静静的,一眼都没往厉承渊那边看。
厉承渊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“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苏晚栀舀了一勺粥。
“挺好的。”
她语气淡淡的。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“直播。”
“几点结束?”
“不清楚。”
厉承渊眸色深了几分。
苏晚栀真的生气了。
今天早上没甜甜的喊他老公,也没看他。
早餐结束后,苏晚栀拿起包就要出门。
厉承渊站起身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苏晚栀头也不回,“我让司机送。”
厉承渊站在原地,脸色更沉了。
管家站在一旁,低着头,努力降低存在感。
先生和太太这是吵架了?
可少奶奶这次看着是真不高兴。
——
厉氏集团。
总裁办公室内。
陈琛拿着文件进来时,明显感觉到办公室气压不对。
厉承渊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摆着文件,可十几分钟了都没翻动一页。
“厉总,这是收购案的最终方案。”
“放在这。”
“是。”
陈琛刚要离开,厉承渊忽然开口。
“陈琛。”
“厉总?”
“你女朋友生气的时候,怎么哄?”
陈琛脚步一顿。
他缓缓抬头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厉总问什么?
哄女朋友?
那个以前提起太太就满脸不耐烦的厉总,居然问他怎么哄女朋友?
陈琛迅速稳住表情。
“看情况。”他说,“一般来说,包治百病。买个包,送点花,再说点甜蜜语,差不多就哄好了。”
厉承渊眉头微拧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女人很多时候在意的不是礼物,是态度。”陈琛谨慎补充,“当然,包要足够好,态度也要足够诚恳。”
厉承渊了然,“订一个爱马仕限量款,今晚送到别墅。”
陈琛点头:“好的厉总,您想要哪一款?”
“最难买的,最贵,最好看的。”
陈琛:“……”
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么?
“爱马仕的限量款需要配货,短时间内不一定能拿到。要是今晚送到御景别墅,可能需要从国外调货,还要协调品牌方……”
“无论花多少钱。”厉承渊抬眸,语气平静,“今晚必须送到家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琛拿着文件转身离开。
厉总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宠厉太太了?
这男人的心还真像海底的针,令人琢磨不透。
下午六点。
御景别墅的客厅再次布置成直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