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承渊倏的睁眼,坐起身来。
他伸手按亮床头灯,昏黄的灯光亮起。
沙发上空荡荡,被子有一半拖在地上。
他目光下移——
苏晚栀整个人摔在了地板上,蜷缩着,被子裹了一半,另一半压在身下。枕头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去。
她居然睡得这么沉,摔到地上都没醒。
厉承渊坐在床沿,看着地上睡的四仰八叉的苏晚栀,表情复杂。
厉承渊起身,走到沙发旁,半蹲下身体。
地板上的苏晚栀睡得天昏地暗,小脸埋在被子里,头发散了一半,嘴角还有一丝亮晶晶的口水痕迹。
她肌肤莹白的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莹润,透亮,她的睫毛又密又长,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莹白的皮肤透着一层薄薄的粉,嘴唇微嘟起,呼吸绵长。
那张小脸少了平日里的算计愚蠢,此时倒有些……娇憨,可爱。
可爱?
他一定是疯了竟然会用这种词形容她。
不过……她睡着的时候倒还挺顺眼的。
男人伸出手,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苏晚栀,醒醒。”
此时睡着的女人没什么反应,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
“苏晚栀。”厉承渊声音加重了几分。
依然没有任何反应。
她反倒是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得更紧了。
厉承渊:……
他低头看着她,准备起身回到床上睡觉。
男人往前走了几步,脚步顿住。
她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。
地板太硬了,夜里温度低,她手腕上还有伤。
明天要是冻出个好歹来……
算了。
厉承渊转身走到她面前,一手托住她的肩,一手穿过她的膝弯,将人打横抱起。
那种淡香味此时侵袭入他所有的感官,不断放大——
厉承渊莫名的感觉身体有几分燥热。
他身体僵硬的把她放回沙发上,顺手把滑落的被子拉上来盖好。
看着躺在沙发上的这道纤细的身影,厉承渊松了口气,他扯了扯衬衫的领口。
怎么感觉有点热?
大概是室内温度太高了。
他将空调温度调低了几分,随后转身回到床上,关灯准备入睡。
好不容易等他就要进入睡眠状态时——
“咚——”
一道闷响声再度清晰的传来。
厉承渊闭着的眼睛无奈的睁开,他坐起身来,打开灯——
此时苏晚栀再次滚落在地板上,这次姿势更加离谱——半个身子趴着,一条腿还搭在沙发边沿,被子团成一坨压在肚子底下。
厉承渊坐在床沿,沉默地捏着有些烦躁的眉心。
三年了,他第一次知道苏晚栀的睡相这么差。
毕竟以前,她从来没有机会在他面前睡着过。
厉承渊深呼一口气,无奈起身,再次把人从地上捞起来。
这次他直接走向床边,把她放在了床的内侧。
厉承渊盯着床上的女人一会,见她时不时的会翻个身,他从衣柜里拿了两个大靠枕,一左一右堵在她身侧,像给婴儿围了个防坠栏。
这下,总不会再翻身摔到地下去了。
他也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厉承渊拿起一床被子,躺在了沙发上。
啪嗒,卧室内的灯被关闭。
这一夜,苏晚栀总算是安分了些。
厉承渊缓缓闭上了眼。
……
清晨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来,在卧室内铺了一层朦胧纯白色的光晕。
苏晚栀迷迷糊糊的醒来,伸了个懒腰,觉得今天格外舒服。
枕头软,被子香,床垫承托力刚好——
哎?她不是睡沙发么?
她猛地坐起来,环顾四周。
她确实在床上。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大靠枕,像两堵墙一样把她夹在中间。
卧室里没有厉承渊的身影。
沙发上的薄被叠得整齐齐,枕头放在扶手处。
苏晚栀呆坐了三秒,纤白如葱段的手指抓了抓头发。
她昨晚明睡的沙发,现在却在床上。
两侧还有枕头。
她不会是……梦游了吧?
如果她梦游爬到了床上,厉承渊肯定以为她贼心不死趁他睡着了偷偷爬上去的!
以为她还想勾引他。
那她昨天晚上说的话就全都是谎话。
苏晚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事已至此,解释不清就不解释了。
厉承渊讨厌她也是好事吧。
苏晚栀深呼吸,起床洗漱,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。
餐厅里,管家周叔正在指挥佣人摆放早餐。见她下来,微欠身。
“太太早。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栀点点头,拉开椅子坐下。
桌上摆着现煎和牛小牛排,五分熟,搭配松露土豆泥;低温慢煮溏心温泉蛋,搭配法式手工可颂、无花果丹麦酥;蓝纹芝士、布里奶酪搭配新鲜的车厘子,牛奶草莓。
这顿饭看起来很有食欲。
苏晚栀用叉子轻轻的叉了一筷子煎蛋。
外酥里嫩,蛋黄流心,咸淡刚好。
她眼睛亮了亮,又吃了一口蓝莓芝士。
好香,好软,淡淡的甜,又不腻!
真好吃!
上辈子她身体太差,常年靠营养液续命,吃什么都味同嚼蜡。现在这具身体健康康的,味蕾仿佛开了光,什么都好吃得不得了。
苏晚栀一口气将餐桌上的早餐都吃光光。
管家在旁边看着,眼神微变化。
太太以前吃早餐就跟宫里的皇后似的处处挑剔的很,可现在太太竟然不挑食了?也没有鸡蛋里挑骨头嫌弃早餐做的哪里不好,更没有为难主厨让主厨去重做。
而且以前太太吃饭矫揉造作,一举一动都是端着的,模仿贵妇名媛吃饭的姿态,没有丝毫优雅的仪态。
可现在,太太虽然吃的多,但是用餐礼仪却把握的恰到好处,吃相极为优雅,就像是真正的欧洲贵族。
不仅如此,太太整个人的妆容发型,穿搭全部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