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栀子,你之前都不来的,这次来,是发生了什么事么?”苏志强给她倒了一杯鲜榨的果汁,担忧的看着她。
“是不是你在厉家,过的不开心啊?”林秀兰皱紧眉头,也是一脸担忧。
“爸,妈,我来是想告诉你们,”苏晚栀说,“我打算离婚了。”
“离婚?”苏志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,“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坐稳豪门太太的位置么?咋突然想离婚了?”
“豪门的日子不好过……”苏晚栀低垂着眸,她握住果汁杯,“其实,厉承渊一直以来都对我没什么感情。”
“这样有名无实的婚姻,我也不想继续下去了。”
见状,林秀兰跟苏志强对视一眼,夫妻俩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女儿的心疼。
“这日子……实在是过不下去的话,妈支持你。”林秀兰握紧了苏晚栀的手,眸光柔和的望着她,“想离就离了,我女儿这么年轻漂亮,就算是离了,那往后也不愁找啊。”
“爸也支持你。”苏志强粗糙的大手搓了搓膝盖,“至于你那个老公既然不把你放在心上,这日子不过也罢。”
“大不了回来跟爸一起卖面,爸养你。”
“虽然没你现在这么有钱,但最起码日子过的舒心,没人给你脸色看,没人惹你不高兴。“
苏晚栀心底一暖。
上辈子,她从未体会过家人的关爱,体会过家庭的温暖。
她虽然是豪门千金,物质条件很好,可她的父母看她是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,索性不对她抱有什么希望,把全部的心力时间都拿去培养姐姐。
对她来说,家是冰冷的。
可现在,原主的父母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。
“爸,妈,其实一直以来我没告诉你们,”苏晚栀看四周没人,放下果汁杯,声音压低了些,“我能嫁给厉承渊……是因为我冒充了他的救命恩人。”
话落,店内一片死寂。
苏志强脸色一僵,声音发涩,“……冒充?”
“对,三年前他出车祸,是别人救了他。”苏晚栀点点头,“我当时鬼迷心窍,冒领了别人的功劳,逼着他娶了我。”
“现在那个真正救他的人,很快就要出现了。”
“到那时候,他会知道一切。我会很惨……”
苏志强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,弓着背,双手撑住桌沿,声音发抖,“小栀子……你咋做出这种事来啊……”
厉承渊是什么人?那是帝都的天。惹上那种人物,后果他想都不敢想。
“爸,我……”苏晚栀低垂着脑袋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苏志强红着眼眶,自责不已,“是我没本事,没让你过上好日子,你才会动这种心思……是我没教好孩子啊……”
“要是我有本事,能赚很多钱,你也不至于走上歪路啊!”
“小栀子,要是被发现了,这可咋办啊?”林秀兰泪流满面,担忧的望着苏晚栀,“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,要是你有个好歹,我没法活了……”
苏晚栀鼻尖酸涩,她原本以为原主父亲得知后会狠狠给她一巴掌,没想到他却只是怪他没本事给女儿更好的生活,而妈妈也没有责怪她,只是担心她往后的生活。
这样的爸妈,真的很好。
“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了。”苏晚栀说,“我现在已经迷途知返了,现在是要想办法补救。”
“我已经想好了,在他发现真相之前离婚,把这些年花他的钱全部还清。”
“这样他查出来了,顶多觉得我是个骗子,但没占他便宜,或许不会赶尽杀绝。”
林秀兰胡乱的抹掉脸上的泪痕,红着眼圈问,“还多少?”
苏晚栀有些不好开口。
“孩子,你快说啊!我跟你爸爸想想办法!”林秀兰着急道。
苏晚栀,“……一千一百万。”
苏志强睁大眼,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,像是被这个数字打懵了。
林秀兰的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一千一百万。
他们卖一辈子面,都赚不到这些。
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。
苏志强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,“我把这个店卖了,能凑个四五十万。”
他说,“再把咱家那套房子也卖了——”
“不行,那是你们住的地方。”苏晚栀皱眉道。
“住哪不是住,租房也能过,”苏志强皱眉道,“我再把肾卖了,我听说卖一颗肾能有个几十万。”
“爸!”苏晚栀小脸发白,她站起来攥紧了他的手臂,“不至于。”
“我也卖一个。”林秀兰跟着接话,眼圈红透了,“我去问你弟,我们仨一人卖一个,这样能凑一百多万了——”
苏晚栀怔怔的看着他们。
这是什么神仙家人啊!为了给女儿擦屁股,竟然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都要去卖肾!
他们是真的很疼爱原主!
能投胎到这样的家庭真的好幸福。
原主竟然嫌弃他们是农村人远离他们!
她绝不能让他们牺牲到这种地步!
“谁都不许卖。”苏晚栀回过神来,连忙阻止,“房子不卖,店不卖,肾更不卖。”
“那这么多钱……”苏志强急得额头青筋突起。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苏晚栀重新坐下来,看着他们,“爸,妈,你们先告诉我,家里现在能动的钱有多少?”
林秀兰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手机,打开银行app翻了翻,又看了看苏志强。苏志强也掏出手机,两个人凑在一起算了半天。
“存折上有八万三。”林秀兰说。
“我这还有两万七的私房钱。”苏志强补了一句,被林秀兰瞪了一眼,有些不好意思开口,“就……以前想着万一小栀子急用钱,偷偷攒的。”
“再加上店里流动的现金,拢共……十一万出头。”林秀兰算完深深叹了口气。
十一万。
对比一千一百万。
连个零头都不够。
苏志强坐在那,双手交握,大拇指来回搓着,愁得整张脸皱成了核桃。
“剩下的我来想想办法……”苏晚栀说。
“小栀子,你大学毕业后就嫁人了,也没上过班……”苏志强欲又止,“你说想办法,你能有啥办法啊?”
他是怕女儿逞强,最后又走了歪路。
苏晚栀怕他们担心,安慰道,“我在豪门圈子里待了三年,多少积累了些人脉和资源。想赚钱还是容易的。”
“之前厉承渊给我的钱我拿去买了奢侈品,我卖掉一些也能回回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