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老祖骤然一怔,随即面色沉冷,带着长辈的威压厉声说道:“本尊是你夫家世代老祖,你曾是我重孙的贵妃,论辈分,本尊是你长辈的长辈,你理当遵从本尊号令,为何敢拒不从命?”
苏轻鸢眼底无半分波澜,语气淡漠疏离,字字清晰说道:“我早已不是你重孙的贵妃,我与你们东方家,早已恩断义绝、再无半点瓜葛。”
“纵使我往日与东方家有几分渊源,如今也无需听从你的任何指令。舍利钵是我的宝物,使用权全然在我。我想动用便动用,我不想动用,旁人无权逼迫。”
“更何况,这些蛊虫纵然漫天遍野、层层围堵,也根本破不了我的结界、伤不了我分毫,我何必耗费自身灵力,替你收拾这些麻烦、解你的困局?”
长生老祖冷哼一声,语气裹挟着凛冽威压,带着几分威胁开口说道:“若本尊如今肉身完好、灵力充盈,仅凭一掌,便能将你这区区结界彻底震碎、化为齑粉,你信是不信?”
苏轻鸢无惧无畏,唇角勾起一抹淡然冷意:“我不相信。既然老祖这般厉害,那不妨亲自出手一试。我倒是满心好奇,被老祖一掌震碎结界、殒命当场,究竟是何种滋味。”
长生老祖被对方一番话堵得哑口无,半晌才压下心底的不耐与傲气,放缓了周身的气息开口说道:“这样吧,你只要能将漫天肆虐的蛊虫尽数收服,老祖便应允你一个条件,但凡老祖能力所及,绝不推诿。”
苏轻鸢眼眸轻轻一转,应声说道:“好,那咱们一为定,你可万万不能反悔。”
长生老祖眉眼间带着化神境巅峰修士的傲然,淡淡开口:“我乃是化神境巅峰的顶尖大能,岂会欺瞒你一介小辈,更何况此刻万众瞩目,天下众人皆可为证。”
苏轻鸢微微颔首,平静道:“此话有理。”
话音落罢,她抬手取出法器舍利钵,身形凌空一跃,稳稳悬浮于京城高空之上。
她并未召唤本命白冥凤凰助阵,只凭自身修为踏立虚空,掌心托着古朴温润的舍利钵,静静悬于苍穹之间。
舍利钵出现无边吸力,漫天肆虐全城的蛊虫瞬间被尽数牵引,如同长河吸水、江河倒灌一般,密密麻麻、铺天盖地朝着她掌心的法器狂奔汇聚。
这般旷世奇景,壮观震撼,瞬间震慑了整座大雍京城。
满城百姓尽数僵立当场,满脸瞠目结舌,那些身中蛊毒、日夜饱受折磨的世人,更是带着惊恐又敬畏的目光,死死凝望高空那道纤细挺拔的身影。
他们眼前所见之人,正是此前被他们肆意唾骂、污蔑为卑贱贱人、懦弱懦夫,甚至联手扬要彻底驱逐出大雍朝的苏轻鸢。
此刻的她,凌空而立、风姿卓绝,仅凭一已之力、一件法器,便镇压全城蛊患,抬手之间便化解笼罩京城的灭顶之灾。
极致的震撼席卷所有人的心神,全城百姓无一例外,纷纷不由自主双膝跪地,对着高空顶礼膜拜,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彻天地。
“是活神仙!是救苦救难的女菩萨!”
“我们知错了!往日是我们有眼无珠、愚昧无知,屡次对女菩萨出不敬、肆意诋毁,求女菩萨宽宏大量,饶恕我等愚昧之罪!”
那些此前扎堆围堵济世堂、当众谩骂叫嚣、肆意抹黑苏轻鸢的百姓,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、浑身战栗。
高空之上,苏轻鸢一身素衣,凭虚御风,举手投足皆是超凡脱俗的大能风范,收服蛊虫的姿态凌厉飒然、风华绝代,彻底击碎了众人心中对她的所有偏见与污蔑。
众人此刻才幡然醒悟,以苏轻鸢这般通天彻地的修为,若当真心胸狭隘、心存恶念,想要碾杀他们这些凡夫俗子,远比碾死蝼蚁还要轻易百倍。
可往日里,他们屡次无端挑衅、恶意诋毁、步步紧逼,甚至数次围堵发难,苏轻鸢却从未借机报复、肆意惩戒,甚至从未与他们恶语相争、分毫计较。
滔天的悔恨瞬间席卷所有人的心神,如同滚滚江水倾覆而来,将众人的良知与理智彻底淹没,愧疚与恐慌交织,狠狠碾碎了每一个曾经加害、诋毁过她的人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