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老祖忌惮力道过强,直接震碎这女子五脏六腑、断送其性命,惹得自家重孙悲痛恼怒,故而只催动五成威压。
可五成威压尽数倾泻,对方依旧纹丝不动、稳如泰山。
这般结果,让他颜面尽失、满心错愕。
他当即不再留手,层层加码,将威压提至八成,最后更是倾尽毕生残余修为,催动十成威压尽数碾压而下。
可无论威压如何暴涨、势道如何滔天,下方的苏轻鸢依旧身姿悠然,衣角未曾晃动半分。
这一刻,长生老祖浑身冰凉,如坠万丈冰渊。
难道这年纪轻轻的女子,竟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?是他彻底低估了对方的修为?
这般年岁,修为怎会远超于他?
他心底万般否认,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荒诞的事实。
最终他强行收敛周身威压,滔天势道骤然消散。
威压散去,地面匍匐的庄王一众人才得以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方才仅仅是威压余波席卷,便让他们几近窒息、筋骨欲裂,险些殒命当场。
大雍皇帝更是狼狈不堪,威压降临的瞬间,便被震得跌坐在地、浑身战栗。
他心底满心震撼,这便是顶尖修真大能的滔天怒火与恐怖实力吗?
他想要开口劝阻,让长生老祖收手,莫要伤害苏轻鸢,他还想与苏轻鸢相守一生、岁岁白头。
若是苏轻鸢因此殒命,他此生便再无念想。
可极致恐怖的威压死死禁锢着他的身躯,让他连一字一句都无法吐出。
待威压散尽,他抬眸望向立在原地的苏轻鸢,眼底只剩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。
苏轻鸢身姿悠然,眉眼松弛,仿佛只是沐浴在和煦夏风之中,惬意淡然,无半分承压狼狈。
长生老祖心底怒火彻底翻涌升腾,却不敢再贸然出手。
未曾摸清苏轻鸢的真实修为底细之前,贸然动手只会自取其辱、贻笑大方。
他已然清晰察觉,若是对方修为真的远超自己,自始至终便不会任由他释放威压、肆意挑衅,不出一招一式、不做半分反击。
面对一位实力深不可测、且对自己毫无敌意的顶尖强者,长生老祖心中已然有了权衡之策。
只是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接受现实,唯一的猜测便是,这女子乃是千年修行老妪幻化容貌,化作二十出头的年轻模样,刻意前来戏耍于他。
唯有这一种可能,才能解释他修行千年、纵横世间的老牌大能,竟奈何不得一个稚嫩少女。
这般结果,是他绝对无法接受、也无法释怀的。
他眸光沉沉,细细打量着苏轻鸢,语气凝重满是探究:“你究竟是何人?小小年纪,为何会拥有这般通天修为?”
济世堂内的苏轻鸢无心展露自身真实实力,对方心生误解、暗自揣测,于她而便是最好的局面。
她指尖轻轻一弹,立在堂外承受威压的人形分身骤然化作一张薄薄剪纸,轻飘飘回旋飞舞,缓缓落在地面之上。
而她的真身,依旧静立在济世堂中,眸光淡淡望向半空的长生老祖,轻声开口:
“不过是粗浅障眼法罢了。”
“这般微不足道的小把戏,竟能骗过老祖的法眼,倒是让我有些意外,不过开个玩笑而已。”
长生老祖双目圆睁,满脸错愕,瞬间恍然大悟。
原来方才挡下他十成威压的,不是苏轻鸢本人,只是一具毫无血肉灵性的纸人分身。
纸人无脏腑血肉、无筋骨气机,自然不惧威压碾压,更不会被震裂脏腑、损毁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