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云杰眸光冷冽,不卑不亢:
“陛下,我现在已经是修士,你在我眼中、心中都已经不再是皇帝,不要再用以前高高在上的口吻来对我说话,否则我会教训你的。”
皇帝瞬间语塞,满腔怒火被硬生生憋回心底,眼底涌上几分真切的畏缩。
他心里无比清楚,自己若是再用往日那副高高在上、颐指气使的姿态对南宫云杰说话,对方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对自己出手。
一旦当众被南宫云杰教训殴打,他身为帝王的颜面将会彻底扫地,沦为天下人的笑柄。
他只能死死咬紧牙关,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,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,快速收敛了满脸的戾气,换上一副温和讨好的笑脸。
他开口道:“麻烦阁下给朕一口锅,再备上一些柴火与引火的火种,朕此刻正想煮些肉食充饥。当然,若是你有已经烹制好的肉食赠予朕,朕必将万分感激,铭记阁下这份恩情。”
南宫云杰淡淡开口:“你在结界里,我愿意给你东西,你未必有本事拿到,你若是不信,大可以亲自试一试。”
话音未落,他随手抓起身侧一张实木长凳,径直朝着皇帝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。
眼见木凳破空袭来,皇帝吓得惊慌后退,脚步踉跄,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。
皇帝又惊又疑,连忙起身伸手去捡拾木凳,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一片虚空,无论如何抓取,都只能扑空,那木凳于他而,仿若虚无幻影。
“为何结界内的雪狼、死去的士兵与暴徒,我都能触碰、能处置,可取其肉、脱其衣,唯独你抛掷的物件,我半点都触碰不到?”
南宫云杰闻无奈轻叹,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冰冷:
“事到如今,你依旧浑然不觉,丝毫不知苏真人对你的手下留情与百般体恤。”
“依照这重结界的固有规则,凡尘万物皆无法穿透结界壁垒,更无法留存结界之内。”
“她费心费力为你谋划、为你周全,保你性命无忧,你却从未感念半分恩情,心中只剩无端猜忌与满腔怨毒。”
“你整日被心中无端的妒火蒙蔽心智,从不静心思索前因后果,你的脑袋从来不是用来明理辨是非,只是用来争风吃醋、无端发疯的!”
“若是你依旧执迷不悟,沉溺于自己臆想的恩怨纠葛之中肆意作妖,无需旁人动手,你的末日也为期不远了。”
字字诛心的话语轰然砸在皇帝心头,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浑身僵硬、心神震颤。
这整座结界皆由苏轻鸢亲手布下,结界之内的一切规则、万物留存,皆由她一人掌控。
可如今,雪狼、尸身、雨雪尽数留存,唯独外界递送的新物件无法触碰,一切皆是苏轻鸢刻意为之。
刹那之间,无尽的苦涩、愧疚与悔恨席卷了皇帝的五脏六腑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朕知错了,是朕误会了你!朕知晓你心中依旧有朕、有大雍!”
“朕往后必定恪守底线、信守承诺,无论你与南宫云杰是何关系,朕一概既往不咎,往后我们安心相守、共守江山,好不好?”
可任凭他如何高声呼喊、百般哀求,济世堂内始终寂静无声,苏轻鸢自始至终没有给出半点回应,仿若未曾听闻他的幡然悔悟与卑微求和。
皇帝重重叹了一口气,腹中饥饿感翻涌不止,早已饥肠辘辘,再也无力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