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连忙收敛神色,陪着殷切笑意,语气极尽讨好:“虚名亦可成真,我们大可假戏真做,做真正的恩爱夫妻,如何?
只要你愿意出手相助,我什么都可以依你。”
方才苏轻鸢抬手之间,便碾压了素来高高在上、备受朝野敬重的天龙禅师,那份磅礴强悍的道法力量,彻底颠覆了皇帝的认知。
此前他始终心存疑虑,半信半疑,总觉得当年击退匈奴的功绩未必出自苏轻鸢,或许是护国法阵的威能所致。
可亲眼目睹这一幕后,他已然全然确信,击溃匈奴铁骑、化解边境危局的人,从来都是苏轻鸢本人,而非虚无缥缈的法阵。
她既能轻易破除匈奴萨满秘术、剿灭诡异黑色凶灵,自然也能抵挡南蛮与拜火两国的攻势。
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,想要保全大雍江山、稳固自身帝位,苏轻鸢是唯一的依仗。
可苏轻鸢态度冷淡,全然不为所动,道德绑架更是毫无用处,甚至会适得其反。
万般无奈之下,他才搬出夫妻一体的说辞,妄图打动对方。
苏轻鸢微微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凉薄的戏谑:“陛下口口声声夫妻一体,那你敢为了我,将后宫所有嫔妃尽数遣散,此生只守着我一人吗?”
话音落下,跪地的二皇叔、三皇叔与皇大姑面色骤然剧变,满脸错愕与愤懑。
唯有皇太妃被漫天磅礴威压死死禁锢,浑身动弹不得,整张面容被灵力挤压得扭曲变形,形同僵尸。
瘫倒在地的天龙禅师更是目眦欲裂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怒与鄙夷。众人心中皆是愤愤不平,只觉苏轻鸢狂妄至极、不知天高地厚。
她凭什么敢说出这般肆无忌惮的话?竟妄图逼迫九五之尊的帝王遣散六宫、独宠她一人,这般贪婪无耻的行径,实在荒唐可笑。
谁料皇帝没有半分迟疑,神色郑重,重重颔首:“没错。只要你愿意与我做真正的夫妻,我即刻遣散后宫所有嫔妃,尽数送出宫去,就连宫中侍奉的宫女也一并撤走,只留内侍太监值守。
往后这偌大皇宫,除却尚未成年的公主,便只有你一位女子。”
皇帝这番决断,竟是要为了苏轻鸢,清空整座皇宫的嫔妃佳丽,舍弃帝王三宫六院,近乎疯狂。
皇大姑跪在地上,再也按捺不住,高声劝谏:“陛下,万万不可!您是九五之尊、天下共主,三宫六院、佳丽三千,本就是帝王与生俱来的尊荣福分。怎能为一人轻易舍弃祖制、自降威仪?
此事若是传扬出去,必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!”
说完,她又忌惮地看向苏轻鸢,连忙放缓语气、连连赔笑解释,“真人,您万万不能纵容陛下如此行事。
您可让陛下独宠于您,却不能逼他遣散所有后宫嫔妃宫女。
她们在您入宫封妃之前,便已是陛下的人,皆是无辜之人。您如今这般逼迫,与当年您在侯府之中,被外人逼迫贬妻为妾、驱逐出府的境遇有何不同?
您当初尚且不愿承受这般屈辱苛待,如今又为何要将这般苦楚,强加给一众无辜可怜的宫人妃嫔?”
皇大姑心口忐忑不安,浑身微微颤抖,满心惧意,生怕这番话惹怒苏轻鸢,招来杀身之祸。
一旁的二皇叔与三皇叔嘴唇不停哆嗦,满心欲,却终究不敢开口,只能隐忍观望局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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