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轻鸢眸光清淡,语气笃定:“你并非我的对手。你如今该做的是潜心修行、稳固道门根基,抵御日后外敌入侵,而非拘泥于内斗、与本国同道争锋。”
天龙禅师修行百年,素来争强好胜、心高气傲,听闻这般直白的轻视之,面色骤然一僵,眼底掠过浓重的不服与愠怒。
他淡淡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:“真人莫非是心生畏惧、怕失手落败、有损颜面?你如今身居高位、名望滔天,若是当众落败,定然贻笑大方。”
他稍作停顿,再度挑衅:“我等可寻僻静无人之地私下切磋,无人知晓、无人围观,即便真人落败,也无需担忧颜面尽失。
老衲只求一睹真人的真实修为,求证一番当初击退匈奴、挽救大雍的旷世功绩,究竟是否出自真人之手?以便确定苏真人您绝非冒领虚功、欺世盗名。”
苏轻鸢语气依旧淡漠:“没兴趣,若无其他要事,禅师请回。”
这般直白的逐客令,让天龙禅师面色又是一阵难堪僵硬,他压下心头不悦,冷声道:
“真人不愿切磋,老衲绝不勉强。只盼日后有缘,能亲眼见识一番真人的通天道法,也好让老衲彻底查清,此番破匈退敌的盖世功绩,究竟是真人实力所得,还是旁人代劳、真人冒领。”
苏轻鸢终于生气了,她抬眸直视对方:“你始终认定我冒领军功,那在你心中,此番挽救大雍、击退匈奴之人,究竟是谁?”
天龙禅师语气骤然转冷,眼底满是笃定的质疑:“三十年前,老衲与八位同门师伯师叔,耗费数月心血、倾尽佛门修为,在京城地脉之上铸就护国大阵,锚定京师气运、固守城池安危,护佑大雍都城百年安稳。
此番匈奴大举来犯、黑煞凶灵肆虐攻城,本该是护国大阵自主激活、结界御敌、击溃外敌。
彼时老衲闭关修行,一众布阵先辈已然尽数圆寂,世间无人知晓护国大阵的玄妙与功绩,才让某些人有机可乘,窃取天道功劳、欺瞒朝野万民,实在可悲可叹!”
他虽未直其名,却字字句句直指苏轻鸢冒领功绩、窃取大阵之功,敌意与猜忌展露无遗。
苏轻鸢微微蹙眉,稍作思索:“你口中的护国大阵,可是一主八辅九阵相连的格局?
阵心以大千普照佛心令、镇国紫金钵锚定京城地脉,八方阵位分立八面佛门镇煞令旗,地底预埋高僧舍利、清心梵玉固化阵基,遇外敌邪祟入侵便自主激活结界、御敌护城?”
听闻这番精准无误的描述,天龙禅师瞬间浑身一震、目瞪口呆,满脸难以置信:
“你怎会知晓此阵全部机密?你亲眼见过这护国大阵?可老衲此番出关探查,京城地脉之上,大阵痕迹全无、法器尽毁,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苏轻鸢淡淡一笑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戏谑:
“十年前,我潜心修炼本命玄阵,你佛门遗留的这残破护国大阵,莫名主动侵袭、冲撞我的玄阵,被我阵法全力反噬、彻底轰碎根除。
那些破损法器、阵基物件,我尽数收纳留存,你若是想要,我尽数还你。”
说罢,她当即吩咐丫鬟清秋,前往私库取出一只朴素黑木木箱。
木箱开启,内里正是当年构筑护国大阵所用的大千普照佛心令、镇国紫金钵等核心法器,只是尽数残破损毁、裂痕遍布,蒙尘积灰、破败不堪,如同一堆废弃垃圾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