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妃闻瞬间又惊又喜,眼中闪过浓烈的鄙夷与愤怒,高声说道:“原来如此!此番击退匈奴、破除黑煞危机,根本就不是苏轻鸢的功劳,是三十年前天龙禅师布下的护国法阵在起效!
我就说那苏轻鸢区区一介小道姑,怎会有逆天本事,能做到一众高人都无法完成的事!说到底,她不过是欺世盗名、窃取国运功劳的无耻之徒!
她盗取护国功绩,欺瞒陛下、蒙蔽朝野,此等欺君罔上的滔天大罪,理应凌迟处死!别说共享江山、册封贵妃,此等奸诈小人,根本不配存活于世间!”
二皇叔、三皇叔与皇大姑也瞬间义愤填膺,纷纷开口附和,齐声请愿,要求将苏轻鸢凌迟正法、以儆效尤。
天龙禅师听得满头雾水,全然不知殿中发生了何事,连忙开口询问缘由。
右相黄有道抢先上前,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快速讲述一遍。
天龙禅师听完眉头紧锁,满脸诧异:“你们此前,皆以为是这名叫做苏轻鸢的女子,凭一己之力破除五道黑煞凶灵、歼灭匈奴二十万大军,逼退匈奴主力、保全大雍边境?”
黄有道连连点头,语气带着笃定与质疑:“此前朝野上下皆是这般认定,可如今细细回想,此事处处透着蹊跷。
从来没有任何人亲眼目睹苏轻鸢出手斗法、击退大军,她当日的确登临城楼做法,可具体如何破敌、如何灭煞,无人知晓,所有功绩,全是她一人所,真假难辨。”
天龙禅师轻抚花白长须,眉头紧锁,沉吟许久,方才缓缓开口:“此事绝非等闲。
倘若苏轻鸢当真凭一己之力,挫败匈奴十数萨满高手,斩杀五头黑煞凶灵,覆灭二十万匈奴铁骑,逼得匈奴俯首称臣、献上重资,实在太过匪夷所思。
倘若句句属实,我大雍便是天降护国神人。
有这般人物镇守京师,那耗费无数心血铸就的护国大阵,都近乎形同虚设。
可老衲修行百年,阅尽世事,从未听闻世间有如此修为的高人。
即便是当年一同筑成护国大阵的诸位先辈师伯师叔,道法已是登峰造极,也断然没有这般逆天本事。”
皇太妃立刻接话,语气尖利急促,满是笃定的质疑:
“连天龙禅师都这般评判,足以说明苏轻鸢就是个大骗子!
她犯下欺君罔上的滔天大罪,陛下万万不可姑息!即刻传旨皇城司,将她捉拿归案,严刑审讯,定能撬开她的口,戳穿所有谎骗局!”
二皇叔、三皇叔连连点头附和。
南宫鼎躬身拱手,神色肃穆恳切:“陛下,此事不可草率定案,务必慎重处置。
我等虽无人亲眼看见苏真人对战匈奴萨满、斩杀黑煞凶灵,也不清楚二十万匈奴大军被歼灭的内情,可所有惊天变故,皆是自苏真人出手之后方才接连发生。
我等未曾亲见过程,却亲眼见证最终结果。
仅凭这铁一般的事实,便不该凭空揣测,妄下论断,更不能恩将仇报,苛责这位拯救家国的苏真人。”
皇太妃勃然变色,伸手指向南宫鼎,面色铁青厉声呵斥:“住口!你这番语,分明是暗指哀家心胸狭隘、恩将仇报,当众讥讽皇室不仁不义!”
南宫鼎再度躬身作揖,礼数恭敬,语气却愈发坚定:
“老臣绝无半分讥讽之意!老臣只是心系大雍国运,不敢随意论断是非。
当初若不是苏真人挺身而出力挽狂澜,此刻京城早已被匈奴铁骑攻破,殿内这些皇室宗亲、文武百官,尽数都会沦为阶下囚,生死未卜!”
黄有道当即跨步出列,高声辩驳,语之中带着刻意的刁难:
“此大谬!时至今日,没有半分实证,能够证明击退匈奴、覆灭敌军乃是苏轻鸢一人之功!”
孟尝雍缓缓开口,神色平和,辞公允:
“既然各方各执一词,那就尽力搜寻证据便是。真假自有公论,实打实的功绩旁人夺不走,虚妄的谎话终究站不住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