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伺机待发、准备联手夹击的黑煞巨蟒被这一幕震慑,心头忌惮骤起,连忙收回攻势,庞大的身躯急速后撤,不敢贸然上前。
漫天黑煞蝗虫依旧前赴后继,朝着众人俯冲坠落。张真人强忍重伤剧痛,手腕翻转,桃木剑凌空舞动,一道道凌厉精纯的灵气劲气接连甩出,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炸开,将漫天袭来的黑煞蝗虫尽数击碎、震飞。
趁着张真人清扫蝗煞的间隙,黑煞巨蟒再度蓄力,纵身扑向南宫云杰。南宫云杰手持长枪,手腕轻抖,枪身裹挟刚猛之力重重砸落,精准击中巨蟒身躯。
巨蟒吃痛,庞大的身躯被狠狠砸飞,一路撞碎沿途假山楼阁,砖瓦碎石四溅纷飞。
两头黑煞凶兽死死盯着皇帝一行人,蛰伏片刻,终究不敢久留,转身遁入沉沉黑暗之中,消失无踪。
张真人一手死死捂住渗血的胸口,一手持桃木剑持续清扫空中残余的黑煞蝗虫。
他以残存灵力凝出一层轻薄防护罩,但凡黑煞蝗虫靠近,皆会被灵光绞碎,无法近身分毫。
即便身受重伤,对付这些由浅薄黑煞气凝聚的蝗虫小怪,他依旧游刃有余。可他心中清楚,方才两头凶悍的黑煞凶兽并非溃败逃走,只是暂时隐匿蛰伏,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,随时可能再度突袭。
他喘着粗气,面色愈发苍白,对着南宫云杰急促道:“不行,我等必须即刻寻地躲藏。我重伤在身,持续催动灵力御敌,无暇疗伤,双重消耗之下,灵气只会飞速枯竭。
一旦灵力耗尽,我便与寻常凡人无异,再无御敌之力,届时所有人都难逃一死。”
南宫云杰早已洞悉这般凶险局势,可偌大皇宫,殿宇尽数暴露在外,根本没有能抵御黑煞凶兽猛攻的隐秘之地。
危急关头,他脑中骤然闪过一处绝佳藏身之所——济世堂。
他当即看向皇帝,沉声急报:“陛下,我等即刻撤离皇城,前往苏真人的济世堂避难。济世堂内布有玄妙法阵,可抵御黑煞邪祟,能保我等周全。”
话音刚落,太后便厉声打断,态度决绝,满是鄙夷与抗拒:
“为何要去那个贱人的居所?苏轻鸢一介女子,能有什么通天本事护得住皇室众人?更何况她如今早已不在京城,人去楼空,一座空堂能有何用处?皇宫壁垒森严,才是整座京城最安全的地方,绝对不能离开!”
大皇子与四皇子也纷纷出声附和,极力反对撤离。“儿臣认为不该离开皇宫!即便要避难,也该挑选一处尊贵安全的绝佳之地,岂能屈身去往苏轻鸢那个贱人的住处?她也配让我等皇室宗亲投靠依附?”
素来沉稳从容的四皇子此刻早已慌了阵脚,神色慌乱地附和:“没错,我们绝不能离开皇宫,贸然外出只会死无葬身之地!”
四皇子生母皇贵妃,昔日曾受苏轻鸢救治,心中本存几分感激。
可自从四皇子被褫夺爵位,她便将所有怨怼尽数归咎于苏轻鸢,心底的恩情早已消散殆尽,只剩满心不满。
此前朝堂商议让苏轻鸢远赴匈奴和亲,她亦在场,更是出附和劝说。自苏轻鸢被迫离京那日起,她便再也不曾将苏轻鸢放在心上,只顾眼前安危。
她从不相信,一个擅长治病救人的医者,能抗衡这般毁天灭地的黑煞凶兽,根本不信济世堂能抵挡此番浩劫。
唯独庄王出站队,语气坚定:“儿臣相信苏轻鸢,她身怀绝世本事,定能护得住众人安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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