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景然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澄澈的满月高悬夜空,月光皎洁透亮,将天地映照得一片通明,繁星寥寥无几。
如此清亮的夜色中,一大片厚重的黑云正从远方天际急速涌来,起初速度平缓,转瞬便骤然提速,直直朝着城墙上空席卷而来,格外醒目。
城楼上值守的士兵尽数察觉异常,人群瞬间躁动起来,慌乱的气息悄然蔓延。
转瞬之间,那片黑压压的黑云便抵达城楼上方,越过城墙,径直朝着城内俯冲而去。
无数细碎的黑点从黑云之中坠落,纷纷落在城墙垛之上,其中数只硕大的黑点,恰好落在了萧永厚与温景然的身前。
借着皎洁的月光,二人终于看清了怪物的模样——那是一只只通体漆黑的蚂蚱,唯有一双双眼瞳猩红如血,模样狰狞可怖。
它们体型远超寻常蚂蚱,每一只都有老鼠般大小,口生尖锐利齿,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,振翅之时发出嗡嗡的震响,足部布满锋利尖刺,落在青砖垛上,划出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温景然当即抬手,持枪杆横向横扫,砰砰两声重击,将垛上两只黑蝗狠狠扫飞。
可那两只黑蝗腾空之后,骤然振翅倒飞折返,携着凌厉的势头,直直朝着温景然的面门扑杀而来。
温景然怒火攻心,长枪凌空劈砸,狠狠落在黑蝗身上,瞬间将其砸得血肉稀碎。
漆黑的腥臭汁液飞溅而出,尽数落在他的手臂之上,接触皮肤的刹那,骤然腾起一阵黑烟。
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手臂,温景然心头大惊,慌忙抬手拨开衣袖,只见手臂肌肤已然被腐蚀性汁液灼伤,皮肉外翻,黑气萦绕。
不等他反应,后背、头顶接连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他慌忙抬手拍打,堪堪打掉身上两只扑落的黑蝗。
可剧痛并未停歇,小腹、后背、大腿各处接连传来痛感,他低头望去,心头瞬间被恐惧吞噬。
不知何时,他的身上已然爬满十余只巨型黑蝗,通体萦绕浓郁黑气,正疯狂啃咬他的皮肉,每一次啃噬都带来火辣辣的剧痛。
他持枪乱挥,却发现长枪极不趁手,当即弃枪徒手拍打,接连拍落数只黑蝗。
可更多的黑蝗接踵而至,密密麻麻落在他的身上,尖刺利爪轻易撕裂单薄的衣衫,狠狠抓挠、啃咬着他的肌肤。
盛夏酷暑,守城士兵皆是单衣薄衫,无甲护身,根本抵挡不住黑蝗的侵袭,黑蝗啃抓之下,皮肉瞬间破损出血。
不过片刻功夫,温景然便满身伤痕、血肉模糊。他痛不欲生,当场在地面翻滚,试图将身上的黑蝗尽数压死。
可被碾压爆裂的黑蝗,体内流出的黑色汁液腐蚀性极强,落在衣衫上瞬间烧穿布料,落在肌肤上便灼烧出大片溃烂伤口。
短短数个呼吸,温景然全身遍布伤口,要么是被黑蝗啃咬抓挠的皮肉伤,要么是被黑蝗汁液灼烧的溃烂伤,浑身剧痛难忍,如同置身烈火熔炉,最终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跪倒在地,发出凄厉的哀嚎。
一旁的萧永厚同样未能幸免,无数黑蝗密密麻麻落满他的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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