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堵得顾氏怔在原地,哑口无。
苏轻鸢接着说:“你想着帮扶旁人,前提是你得先保住自己的性命。倘若你连自己都活不下去,自身难保,又凭什么去照料别人、救别人于水火?
你娘家就在京城,人脉财力皆有,你走投无路不去求助至亲,反倒卑微来求我,不过是拉不下自己那点可笑的面子。
都沦落到家徒四壁、亲人垂死的地步了,你还死守着虚无的脸面不肯放下,说到底,你如今的绝境,纯属自作自受,死了也是活该。
你想从我这里借钱救济傅家,绝无可能,趁早打消这个念头。
你如今最该做的,是管好你自己,你能好好活下去,远比什么都重要,没必要为了一群拖累你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。”
就在此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呵斥声:“苏轻鸢!你怎能如此教唆大嫂!”
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,只见傅景锋大步走入屋内,满脸义愤填膺,径直冲到苏轻鸢面前,厉声斥责:
“你这般挑拨离间,撺掇家人各顾各的生路,这不是要让我们傅家家破人亡吗?你心肠怎会如此歹毒狠戾!”
顾氏又惊又喜:“老三?你怎么从城楼下来了?今日不用守城吗?”
傅景锋压下心头怒火,道:“城楼值守轮班更替,我们这一拨人撤下来休整,换另一拨人顶上守城,所以我能归家歇息一晚、吃顿热饭,明日清晨再折返城楼换岗。唯有这般轮替,众人才能撑得住,否则京城防线根本守不住。”
顾氏连忙追问:“那你为何不直接回家,反倒来此处?”
傅景锋神色闪过一丝尴尬,随即又被怒意覆盖:“我恰好路过此处,隐约听见屋内有你的声音,便想着进来看看情况。
没想到竟撞见她挑拨你与大哥的夫妻情分,教唆你们骨肉疏离、各寻出路。我当初究竟是瞎了何等眼,才会娶你这般心如蛇蝎的女子为妻!”
说罢,傅景锋眼底满是戾气,恶狠狠盯着苏轻鸢:“你这毒妇!你害我傅家这么凄惨了,还要赶尽杀绝继吗?”
苏轻鸢神色坦然:“你们傅家气运已尽,何须我赶尽杀绝。你们傅家有今日,这一切都是你们的报应!现在还不是你们最惨的时候,慢慢受着吧!”
傅景锋心头骤然一紧,却兀自嘴硬:“你吓我?我傅景锋可不是吓大的!”
“走着瞧,自然见分晓。”
说罢,苏轻鸢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家众人:“你们今日登门,又打什么算计我的主意?”
苏老太太眼神微动,悄悄朝身侧的苏轻鸿递了个眼色。
苏轻鸿立刻心领神会,跨步上前,抬手将一纸诉状重重拍在桌面,径直推到苏轻鸢眼前:“你自己好好看看。”
苏轻鸢垂眸扫去,只见那竟是一纸状告她的诉状,罗列的罪名骇人听闻——大逆不道、忤逆长辈、弃养老人、漠视族人、心肠歹毒、薄情寡义,桩桩件件皆是刻意抹黑,欲将她钉在不孝不义的耻辱柱上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