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峰立刻上前从中劝解斡旋。一众富商本就不敢公然与手握兵权的温景然硬碰硬,此番有人台阶可下,便不再争执,满心愤懑地悻悻离去。
风波平息,温景然转头看向自家妹妹,语气平淡发问:“妹妹,你找我何事?”
温景霜神色坦然,理直气壮地开口:“哥,你借十万两银子给峰哥,他如今身陷绝境,急需银两救命。”
但凡牵扯到银钱之事,温景然便瞬间像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暴跳。
他此前收的五百万两白银,已经基本上全都投入了免税集镇的修建之中,手里哪还有多少银钱。
战乱一起,之前所有投入尽数付诸东流。
一想到这,他心如刀割,满心都是亏损的剧痛。方才一众富商上门,其实不过是想商议解决办法,只不过有人提到想退款,他便瞬间暴怒,这才引发了双方武力对峙。
此刻听闻傅景峰要借十万两白银,温景然怒火瞬间直冲头顶,指着傅景峰厉声怒吼:
“傅景峰,你这一无是处的废物!你是不是盘算着娶走我妹妹,再顺势骗走我温家的家底?
我告诉你,绝无可能!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借走半分银两,你想要迎娶我妹妹,就必须备足聘礼。
你个一文不值的废物,还想跟我借钱,趁早死了这份心,趁着我尚未动怒,立刻从我眼前滚出去!”
傅景峰被骂得颜面尽失、满心憋屈,他不过是上门求助借钱,分毫过错无有,反倒被劈头盖脸一顿痛斥羞辱,心中满腹委屈,却无处说理。
可他有求于人,根本不敢与温景然硬碰硬,只能压下满腔怒火,苦着脸默默退到一旁。
温景霜见状怒火中烧,当即指着温景然怒声斥责:“哥,你是不是疯了?不借钱便不借,何必出口伤人、百般羞辱人!
谁又稀罕求你相助?我把话放在这里,若是峰哥因为你的蛮横无情与我生隙、弃我而去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!”
撂下一番狠话,温景霜不再理会温景然,转身拉着傅景峰走了。
她低声替兄长的暴躁脾气道歉。
傅景峰反倒故作大度,柔声安抚她,随即垂下眉眼,满脸颓丧无助:
“你哥说得没错,我就是个一文不值的废物。
此番我若是筹措不到军需粮草,必死无疑。我已是将死之人,你不要再跟着我、为我费心,陪着我只会白白受累、徒增烦恼。”
他话音孱弱,神色凄然,一副濒临崩溃、泪眼欲垂的模样,瞬间刺痛了温景霜的心。
温景霜眼眶瞬间泛红,紧紧抱住他,语气决绝:“峰哥,我带你走!我们找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远远躲开!
如今匈奴大举入侵,战火四起,这场战乱少说也要三五年,多则八九年才能平息。
与其留在乱世之中被迫征战、战死沙场,不如寻一处安稳之地苟且偷生,蛰伏蓄力,来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!”
傅景峰也萌生了潜逃躲避的念头。可天下之大,乱世茫茫,何处能容他藏身?
更何况,潜逃避世,衣食住行皆需银钱支撑,没有钱财寸步难行。
他身为昔日镇远侯府的三公子,自幼锦衣玉食,从未劳作谋生,岂能放下身段打工糊口、赚取微薄银两度日?
一旦私自潜逃,朝廷微薄俸禄尽数断绝,侯府早已衰败,亲友无人愿意接济,他彻底断了所有生计来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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