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一切都已经被苏轻鸢打出的结界给遮挡住了视线。
在结界之外,智能法师和玄阴叟盘膝而坐,调息恢复元气,同时眼睛紧张地看着前方,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,连那座坟都被结界屏蔽了,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而对于根本看不见这些阴邪之物的秦烈来说,他只能看见那座孤坟,也能看见苏轻鸢,后者就那么负手而立地站在坟前,看似什么也不做,只在那仰头看着空中。
他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,但是见智能法师和玄阴叟都神色紧张地盯着结界方向,便不敢打扰,只能在一旁焦急地等候。
在结界之内,兀达浑只用了三招,就将金锤战将打得落花流水,逼得他跪在地上连连求饶。
苏轻鸢这才对金甲战将说:“我知道之前是秦小双姑娘先对不起你,招惹了你,你才会收了她的一魂一魄。但现在他们家人求到了我,我要把她的魂魄带走,希望你高抬贵手,放她回去可好?”
苏轻鸢说得很客气,因为他知道整件事情是秦小双有错在先,是她招惹了这位金甲战将,才激怒了对方,收走了她的一魂一魄。
所以他当然要客气地跟对方商量,虽然他有足够强大的力量,能让对方乖乖交出魂魄,不必这般温和,但对错总要分明,不能仗势欺人。
那金甲战将原本被兀达浑打得灰头土脸,却没想到击败自己的那战魂的主人,居然会如此客气地跟自己商量,他不由很是惶恐,连忙点头说道:
“没问题,不过她必须向我低头道歉,你把她魂魄收回去之后,她必须亲自来向我道歉,否则我依旧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苏轻鸢点头说:“可以。”
随后,金甲战将一招手,两道微弱的魂魄便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中,他抬手递给苏轻鸢。
苏轻鸢并没有去接,而是扭头对焦急地站在不远处的秦烈说道:“你把那把红伞拿过来,张开。”
秦烈赶紧拿着伞跑了过去,站定之后,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伞。金甲双锤战将便将手中的魂魄轻轻放入了那伞中。
苏轻鸢让秦烈把伞收了,然后对他说:“好了,魂魄就在伞中,你把伞抱好,咱们可以回去了。”
接着,她走到玄阴叟面前,说道:“把你身上最好的法器给我作为报酬——若以次充好,后果自负。”
玄阴叟只能恨恨地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巧的铃铛,递给苏轻鸢:“这是三清铃,能唤醒神明,破地府,度亡魂,功力深厚者,还可用它给人开天眼!”
苏轻鸢接过那铃铛看了看,点头道:“钱货两清,互不相欠。”
接着,又望向智能法师:“你的酬谢呢?”
智能法师取出一个纯金的圆盒子:“这是鄙寺的镇寺之宝,名叫舍利钵。它原本是古寺地宫里辟邪之物,能吸引各种毒虫进入并将其炼化。对付南疆蛊毒的毒虫最有效。”
苏轻鸢收下了,取出两枚丹药递给两人,说道:“服下,可以帮你们快速疗伤,不然你们伤势太重,靠你们自己调息恢复耽误大家的时间。”
两人吞下药丸,果然很快便恢复了。
随后,众人骑着马,踏上了回程的路。
路上,玄阴叟铁青着脸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堂堂茅山长老,居然向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片子开口求救,还被迫拿出法器作为酬谢。这要是传出去,他的老脸还往哪搁?以后在茅山再也抬不起头了。
智能法师也是表情复杂,时不时看一眼身旁云淡风轻的苏轻鸢,心中满是自愧不如,心想这女子年纪轻轻,却有着如此高深的道行,真是深藏不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