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氏接着补刀:“就是!你要是大年三十除夕夜,分她一个手镯,她也不会闹成这样,可你偏偏宁可把手镯给做客的表小姐,都不愿意给她。
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,更何况你拿她的东西去做好人,却半点没她的份,还故意说难听话损她,过年红包都故意不给她留,连丫鬟婆子都有,你这不是明着打她的脸吗?
换做是谁,谁能受得了?说到底,这都是你自找的,活该落得今天这个下场!”
两个儿媳你一我一语,说得面红耳赤,杜氏气得直翻白眼,却不敢跟她们发火——要是真闹僵了,就真没人管她了,总不能指望儿子们来照顾她吧。
顾氏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你呀,要不你还是想办法把老三媳妇接回来吧,我看也只有她才会尽心尽力照顾你,才能照顾好你,我们俩是真不行。”
她们这话倒是发自内心,这几天照顾杜氏,她们才发现,原来照料老太太竟这么费力,不仅身体累,心里更累。
老太太性情乖戾,动辄刁难,她们还有丫鬟帮忙,都已经累得够呛,而以前苏轻鸢亲力亲为,根本不需要丫鬟搭手,什么都自己来。
尤其是苏轻鸢刚进侯府的那一年,杜氏大半年都下不了床,苏轻鸢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,端屎端尿、端茶递水、擦拭身子、清洗褥疮,还要去厨房烹饪药膳、配置药丸,给她推拿按摩、针灸,闲下来还要陪她说话、逗她开心。
这些顾氏和金氏都看在眼里,当初还冷嘲热讽,说苏轻鸢是装孝顺、图好处,可现在自己亲身体验了,才知道苏轻鸢有多不容易。
那样的日子,她整整熬了三年,她们光是想想都觉得煎熬。
如今她们巴不得苏轻鸢能回来,一方面能继续用她的钱,最关键的是,能把照料杜氏这件繁重又恶心的事,彻底甩给苏轻鸢。
为此,她们恨不得时光倒回除夕夜,哪怕不要那玉手镯,也绝不得罪苏轻鸢,让她留在府里。
可她们也清楚,苏轻鸢当初之所以寒心离开、坚决和离,根本原因还是傅景锋负了她,娶了柳花蕊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狐狸精做外室,还处处维护着那个女人。
顾氏的话让杜氏无以对,她何尝不后悔,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,可世上没有后悔药,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此刻顾氏又提起苏轻鸢,杜氏叹了口气,说道:“如果你们能让老三媳妇回来,我就不用她道歉了,只要她能像以前那样尽心竭力伺候我就好,你们能做到吗?”
顾氏撇了撇嘴,毫不客气地说:“母亲,这时候你还指望她给你道歉?说实话,人家哪一点做错了?什么地方需要跟你道歉?
你除夕夜本就偏心,我们其实都看在眼里,你从来就不待见老三媳妇,可你做得也太过分了,彻底寒了她的心。
老三也是个不省心的,在边关养外室也就罢了,还敢把人带回来,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吗?
甚至还逼着苏轻鸢自请下堂做妾,说话那叫一个难听,换做是谁,谁都会生气,谁都会寒心。说来说去,都是你们母子自找的,怪不得别人。”
顾氏此刻也顾不上杜氏的脸面,直接开撕,她是真的厌烦透了这样的日子,如果可以,她甚至想跟老大和离,哪怕回娘家受白眼,至少能吃饱穿暖,还能做回大小姐。
她们娘家虽不是高门大户,却也还算殷实,犯不着在这里伺候这个刻薄又难缠的老太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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