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丫鬟婆子连忙搀扶着杜氏跪下,镇远侯傅嵩以及他的儿子、儿媳,包括柳花蕊这个名不正不顺的儿媳妇,也全都乖乖地跪在了后面,一大片人,姿态卑微,大气都不敢出。
苏家人站在一旁,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切。
苏金香皱着眉,低声说道:“不是说侯府要倒霉吗?怎么现在反而得到圣旨了?”
苏轻鸿没好气地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苏轻鸢的话你也信?也就只有你这么傻,才会被她忽悠。”
苏金香有些不服气,低声反驳:“可是,之前她说的的确对了啊。我跟侯府断了关系之后,我的腿保住了,身上也不痒了,再也没有倒霉的事情发生,这都是她算对了的。”
“那都是碰巧罢了!”苏轻鸿不耐烦地说道,“她就是个胡说八道的大嘴巴,你没看到她把大皇子忽悠得一愣一愣的?她这么会忽悠,迟早要把自己忽悠进天牢里去。
等着吧,说不定那道圣旨就是针对她的,搞不好就是来抓她的。她以前不是侯府的三少夫人吗?也许皇帝还不知道她已经和离了,所以圣旨才下到了侯府。”
苏金香一听,也觉得有这种可能,不由得同情地望向苏轻鸢,还一个劲地朝她比手势,示意她赶紧逃走。
苏轻鸿连忙拉住她,压低声音呵斥:“你干嘛?你要跟她传通风报信?她要是逃了,宫里的人找不到人,肯定会来咱们苏家找事,你这不是给苏家惹麻烦吗?”
苏金香急得跺脚:“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姐被抓呀,她帮过我呢!”
“她被抓也是活该,谁让她自己作死,得罪了那么多人!”苏轻鸿语气冰冷,丝毫没有同情之意。
就在这时,魏公公清了清嗓子,用尖细却威严的声音,朗声念诵圣旨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镇远侯夫人杜氏,行止污秽,败德失仪,与市井闲杂之人私通,有辱门楣,着即褫夺诰命,贬为庶民,掌掴二十。
镇远侯傅嵩,治家无方,家门失范,债累缠身,有辱勋爵,着降为镇远伯,自省修身,永戒劣行。钦此。”
顿时间,跪在地上的镇远侯一家人,彻底傻眼了。
一个个面如死灰,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,浑身不停地发抖。
杜氏跟乞丐鬼混的事,居然被皇帝知道了!
圣旨里不仅斥责她行止污秽、败德失仪,话说得极重,还直接剥夺了她的超品诰命夫人之位。
她之前可是镇远侯夫人,属于超品诰命,那是天下女子都羡慕的尊荣,是夫人中最顶尖的存在。
而且不光她自己倒霉,她的丈夫傅嵩也跟着遭殃,因为她的丑事,直接从镇远侯降成了镇远伯。
虽然依旧是勋爵,可在爵位中被降级,是天大的耻辱,更何况,还是因为妻子跟乞丐私通这种恶心至极的事情被降级。
傅嵩的脸面,算是彻底丢尽了。
傅嵩恼羞成怒,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,想也不想,一把抓住杜氏的头发,正手反手就给了她十几个耳光,打得杜氏惨叫连连,嘴角鲜血直流。
随即,他狠狠一把将杜氏推到地上,厉声怒骂:“你这贱货!丧门星!都是你害了我,害了整个侯府!老子一定要休了你,让你滚出侯府,死在外面!”
杜氏一听傅嵩要休了她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在地上磕头求饶,哭声凄厉:
“老爷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,求你别休我,求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