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公公赶紧告退。他只需回禀皇帝,皇帝自会找大皇子索要。
还有一件东西在皇贵妃那里,他又带着人急匆匆赶往皇贵妃的寝宫。
皇贵妃听后神色古怪,那定颜珠早已被她吞入腹中,吃药上吐下泻都没能让这定颜珠出来。
皇贵妃虽想拿出来,却不知如何从体内取出。
只能实话实说,对着魏公公轻描淡写开口:“当时我一时贪玩,把那个珠子放在嘴上,结果它就咕噜一下滑到我肚子里了,这几天我让内侍仔细查看,却始终没见排出来。”
魏公公一听头都大了,这么多天没排出来,此事可就难办了。
三件殉葬品一件都拿不到,魏公公只得快步返回勤政殿,凑到皇帝耳边,轻声将三件殉葬品的去处说了一遍。
皇帝顿时脸黑如墨,站起身对七王子刺栾道:“朕去去就来。”说着便带着魏公公、苏轻鸢迈步往外走。
到了殿外,他才详细询问了前因后果,随后怒气冲冲直奔萧皇后的寝宫。
见到萧皇后,皇帝立刻换了副笑脸:“皇后,那凤冠关系重大,是匈奴二百年前威烈单于的殉葬品,他们的七王子带人前来索取,若是处置不当,必会引发战争,还请皇后顾念大局,将凤冠交给朕。”
萧皇后两手一摊,淡淡说道:“那么好的东西,我自然不会独吞,已经送给太后了,算是我发病时误伤太后的赔罪。太后得到凤冠后十分高兴,已然原谅了我的鲁莽。”
皇帝一听顿时头大如斗,他哪里知道,苏轻鸢已经向萧皇后传下指令,让她将凤冠送给龙太后,扔掉这个烫手山芋。既缓解了与太后的恩怨,也能暂避锋芒。
那凤冠极为精美,龙太后此前从未见过,一见便爱不释手。
加之她与萧皇后素来交好,得知萧皇后是因病失控才伤了自己,也心生体谅,两人很快便又亲如母女,有说有笑。
萧皇后将凤冠送到太后宫中后,便返回了自己的寝宫,她刚坐下,皇帝一行人便到了。
听闻皇后竟将凤冠送给了太后,大雍皇帝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素来孝顺,从不敢忤逆母后,东西到了母后手中,基本上就再也要不回来了。
可这凤冠关系重大,换做别的东西,他或许就放弃了,但这次,他必须硬着头皮一试,看看母后是否愿意顾全大局,将凤冠交给他。
他带着苏轻鸢和一众内侍来到太后寝宫,刚进门,便看见龙太后将凤冠戴在头上,正拿着铜镜左看右看,满脸欢喜与得意。
见状,皇帝心头更是一沉,只得陪着笑脸先寒暄了几句,随后才试探着开口:
“母后,皇后送给您的这顶凤冠,实则是从二百年前匈奴一位单于的墓葬中取出的,是盗墓贼偷窃所得,属于殉葬品,十分不吉利,母后还是不要戴在头上为好,免得沾了晦气。”
他本以为,这般说,龙太后定会惶恐地取下凤冠扔掉,他便能顺理成章地将凤冠拿走,可龙太后脸色丝毫未变,依旧对着铜镜左顾右盼,语气不屑:
“没关系,皇后已经告诉哀家了,哀家不嫌弃。——咱们皇宫里不少珍宝,也都是从前人墓葬中所得,就连哀家的藏宝阁里,也有不少阴气重的物件,哀家用了这么多年,不也没出什么事?这种事情,信不得太多。
不就是埋在地里,跟死人待过一阵子吗?有什么大不了的?哀家一把年纪了,也是即将入土的人,无所谓。等哀家入土那天,这凤冠便跟着哀家一起殉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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