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真人被宫女扶起来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血迹,他摇了摇头,语气虚弱却坚定:“陛下,贫道无能,实在降不住这阏氏的魂魄……此邪祟怨念极深,煞气太重,唯有找一位道法更高强的高人,才能将其收服。”
皇帝急道:“那何处才有这般高人?张真人快快说来!”
张真人喘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如今京城之中,唯有镇远侯府的三少夫人苏轻鸢,道法最为高深。贫道曾见她在庄王府施展道法救过九皇子与慧宁公主的性命,驱邪除魔的本事,远在贫道之上。唯有请她前来,才能救娘娘性命。”
“苏轻鸢?那个天天闹着和离的镇远侯弃妇?”萧皇后闻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中满是嫌弃与不屑,“不过是一个深宅内院的妇人,能有什么真本事?不过是些哗众取宠的旁门左道罢了,张真人,你竟推荐这样一个人来糊弄本宫?”
在她看来,自己乃是一国皇后,身份尊贵,岂能让一个侯府妇人来为自己驱邪,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。
张真人连忙说道:“娘娘,贫道所句句属实,苏姑娘的道法,绝非哗众取宠。如今唯有她,才能救娘娘,还请娘娘放下身段,速请苏姑娘入宫。”
萧皇后依旧满脸不情愿,可头痛的剧痛再次袭来,让她浑身抽搐,再也顾不上体面,只能咬着牙,不甘地说道:“好……那就传她入宫!若她敢糊弄本宫,本宫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!”
内侍来到济世堂,宣读萧皇后懿旨,宣她进宫。苏轻鸢便猜想到了应该与威烈单于墓葬殉葬品有关,多半萧皇后也中招了,因为皇贵妃曾说过,当时只有她们俩挑选了殉葬品,皇贵妃出事了,她很难幸免。
苏轻鸢随着内侍进了内廷,来到了皇后的坤宁殿。
大殿里,皇帝并不在,只有皇后母女,还有张真人在。
她刚踏入殿内,便感受到了浓郁的阴邪之气,眉头微微蹙起,目光落在萧皇后身上,瞬间便看穿了症结所在。
可不等她开口,一旁的大皇子秦王东方广便率先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:“苏轻鸢,你之前多次违拗本王,本王大度,没跟你一般见识,今日父皇和母后请你前来,是让你救母后的性命,若是你救不好,休怪本王老账新账一起算,到时候你可吃罪不起!”
萧皇后也强忍着头痛,冷冷地看着苏轻鸢,语气霸道而强势:“苏轻鸢,本宫给你巴结的机会,若是能治好本宫的头痛,赶走邪祟,本宫便赏你黄金万两,还会保你镇远侯府荣华富贵;可若是你治不好,或是敢糊弄本宫,本宫让你生不如死!”
东方广上前一步,逼近苏轻鸢,语气带着威逼:“我母后的话,你最好记清楚!尽心竭力务必治好皇后,不要拿些旁门左道来糊弄,否则,你会死的很难看!”
苏轻鸢看着萧皇后与东方广,裣衽一礼:“皇后娘娘,秦王殿下,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,并非民女不愿出手,只是这阏氏魂魄怨念极深,煞气太重,民女自问能力不足,斗不过她,怕是会耽误娘娘的病情,还请娘娘另请高明吧。”
“你敢推辞?”东方广大怒,厉声喝道,“苏轻鸢,我看你是不想活了!”
苏轻鸢看了一眼旁边的张真人,说道:“张真人道法高深,是真宗天师传人,他都无计可施,更不要说民女这种野路子了。所以还请娘娘和王爷赎罪,民女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无论萧皇后和秦王东方广如何软硬兼施,苏轻鸢只淡淡一句:“我本事不够,连张真人都束手无策,我自然更解决不了。”
这话合情合理,两人纵有怒火也不敢当真用强——强迫人用法术施救本就冒险,若对方暗中动手脚,后果不堪设想。
二人强压怒火放缓语气,可苏轻鸢依旧油盐不进。东方广恼羞成怒,目光狠狠扫向一旁沉默的张真人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