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轻鸢心中暗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——其实这五十八万两的债权里,有十五万两是她用道法白得的,并未掏出真金白银。
若是以五十万两的价格转让给南宫家,她实际上还赚了七万两,这笔买卖,稳赚不赔。更何况,南宫家势力庞大,若是让他们去要债,傅景峰一家根本不敢赖账,这可比她自己去要省心多了。
再者,根据大雍朝律法,债权转让根本不需要债务人同意,只需告知债务人即可,前提是不能让债务人增加履行债务的费用——他们都在京城,自然不存在这个问题,傅景峰就算不情愿,也只能认栽。
苏轻鸢又说道:“还有一件事——我的嫁妆私库还在镇远侯府上,届时我会转移去济世堂。”
南宫云杰躬身回答:“当然没问题,我会全力协助姑娘转移私库。”
当下,苏轻鸢便跟着南宫云杰一行人前往南宫府。
南宫府比镇远侯府更为奢华,朱红大门巍峨气派,庭院深深,雕栏玉砌,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。此时,南宫鼎早已回到府中,府医已经为他处理好了伤口,包扎整齐,正坐在厅堂中等候。
南宫云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南宫鼎,南宫鼎听后,连连拍手叫好,对着苏轻鸢拱手道谢:“多谢苏姑娘,不仅救了我祖孙二人的性命,还帮我们南宫家做了两笔好生意。”
随后,众人当场拟定了两份协议:一份是债权转让协议,苏轻鸢将镇远侯府五十八万两的债权转让给南宫家;
另一份是宅院买卖协议,南宫家按市场价十八万两,买下镇远侯府。
手续办妥后,南宫家当即拿出银票——皆是皇家钱庄出具的,一并交给了苏轻鸢。
至此,苏轻鸢先前在镇远侯府的所有付出,基本上都拿了回来,经济上的损失得到了弥补。
而镇远侯府的磨难,才刚刚开始——南宫家接下来,定会上门催债,傅景峰一家,有的受了。
手续办完后,南宫鼎又让人拿出十万两银子,双手递到苏轻鸢面前,语气诚恳:“苏姑娘,这十万两银子,是老夫的一点心意,还请姑娘收下,也算我们南宫家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。”
苏轻鸢轻轻摇头:“老爷子重了,我之所以救你们,并非为了钱财。我们苏家虽比不上南宫家那般显赫,但也不差这十万两银子,还请老爷子收回银子,让我保留这个人情就好——兴许哪一天,我还需要用到这份人情。”
听到苏轻鸢这般直不讳的话,南宫鼎非但不生气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语气带着几分赞赏:
“好!好一个爽快的姑娘!这份人情,可不是十万两银子就能买得来的——这是我祖孙二人的两条命,我们的命,可比这十万两银子金贵多了!”
他收起银子,语气愈发郑重,眼底带着几分承诺:
“这钱只是老夫的一点心意,绝不影响那份人情。以后但凡姑娘有用得着我们南宫家的地方,尽管开口,不管是什么事,只要我们南宫家能做到,绝不含糊,哪怕是有些违背律法、不合常理的事情,我们也能帮姑娘摆平!”
苏轻鸢心中了然——南宫家的生意并非全是正经买卖,其中还有一部分黑道上的生意他们也有涉足。南宫鼎这话,便是明着告诉她,不管她有什么隐秘的需求,南宫家都能帮她解决。
苏轻鸢微微点头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那我便先多谢老太爷了。只是这十万两银子,我还是不能收。不过,那枚玉佩的钱,我可以收——那枚玉佩价值八十两银子,你把玉佩的钱给我就好。
我替你们挡了这一灾,承受了其中的因果,多少还是要收点钱,才算了结这份因果。老爷子就按我说的来,否则,日后我若是真有求于南宫家,反倒不好开口了。”
南宫鼎心中清楚,苏轻鸢绝非等闲之辈,能以一枚玉佩替他们祖孙挡灾、救命,这般本事,日后说不定他们南宫家还要求到她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