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走投无路,只能暂时落脚在客栈。
万幸的是,到了客栈再没有诡异的事情发生。
老太太坐在梳妆台前,拿着铜镜照了照自己脖子上青紫的掐痕,想起夜里的惊魂一幕,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,随即传唤两个儿子儿媳:
“侯府是万万不能回去了,必须赶紧想办法另外买一处宅院,而且要比侯府更气派、更奢华!少一分气派,我都不依!”
众人连连点头,老太太眼神一厉,咬牙切齿地说:“去找苏轻鸢那个贱人!让她拿钱出来,给我们买一处豪宅,越大越好,越奢华越好!
京城近期有没有大宅院要出售?要是没有,就去打听谁家愿意卖,多少钱都不在乎,反正都要那个贱人出!”
傅景仁立刻接话:“娘,御史中丞王大人近日退隐,准备回江南,前些日子已经放出话来,要卖掉府邸。那里比我们侯府占地更大,要价肯定不低。”
“管他要价多少!”老太太拍着桌子,“苏轻鸢那个小贱人有的是钱,她吃我们傅家的、穿我们傅家的,拿她点钱怎么了?这都是她该做的!她必须出,一文都不能少!老三,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,明天天黑之前,务必把这府邸拿下来,我们要尽快搬进去,免得再遇到那些脏东西!”
傅景峰苦着脸,眉头拧成一团:“娘,昨天我去找她借钱,就被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了,她说半文银子都不会再给我们傅家。”
老太太怒火更盛,厉声呵斥:“她受我们傅家的恩惠,让她拿钱天经地义!她要是敢不给,我们就去衙门告她忤逆不孝,让她身败名裂,被全京城的人戳脊梁骨,让她以后再无立足之地!”
话音刚落,门外突然传来“砰砰”的急促敲门声,丫鬟慌忙跑去开门,一看门外的人,顿时吓得脸色惨白——门口站着一队捕快,为首的捕头满脸凶悍,手里高举着一块令牌,沉声问道:“这里住的是傅侯爷一家吗?”
丫鬟战战兢兢地点头:“是……是我们,官爷,你们有什么事?”
捕头高举令牌说道:“我们奉京兆府尹之令,前来通传。——贵府三夫人苏轻鸢到京兆府起诉,状告你们侯府欠债不还,并有借据为证,请侯府派人随我们回府应诉!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炸得傅家众人目瞪口呆。
方才还在放狠话,说要告苏轻鸢忤逆不孝,结果人家先一步告上衙门,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,打了整个傅家的脸!
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门外怒声骂道: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这个贱人竟敢告自己的婆家,连我这个婆婆都敢告!老三,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媳妇?没用的东西,连个女人都管不住,我养你何用!”
傅景峰满脸委屈,心里暗自嘀咕:我三年没在家,跟她见面加起来都没说过几句话,怎么管?可他不敢顶撞老太太,只能低着头,一不发,满心憋屈无处诉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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