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峰闻眼睛一亮,瞬间领会了柳花蕊的心思。是啊,跟苏轻鸢借钱从来就没打算还,那些首饰、那些银子,就算暂时给了她,只要她还是自己的妻子,只要把她骗回侯府,到时候她的一切还不都是自己的?
他缓缓点头,转头对钱掌柜沉声道:“好吧,这批军粮的货款我结了。”说罢,便将刚到手的五万两银子悉数递了过去。
钱掌柜清点完毕,仔细核对后,开了收据,双手递到傅景峰面前。
傅景峰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脸上的谄媚与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冷笑与嚣张,语气刻薄又傲慢:
“钱掌柜,从今日起,你与我们边军的合作正式终止!我们边军何等金贵,何等荣耀,岂容你这种唯利是图的奸商来提供军粮?这挣钱的机会,你往后想都别想,趁早死了这条心,有多远滚多远!”
钱掌柜却不恼,反而笑了起来,笑得意味深长:“傅将军,你怕不是被猪油蒙了心,脑子不清醒了吧?边关运送军粮,哪是什么挣钱的好生意?
哪家米行、哪家掌柜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勾当?价钱压得极低,利润薄得可怜,要债要到崩溃,劳心劳肺不说,半分好处都捞不到,稍有不慎还要担风险。
你不给我这个机会,我求之不得,求之不得啊!但愿你往后能顺利筹措到军粮,能找到愿意给你们边军供粮的人,也别再来烦我,我可不想再跟你们这些忘恩负义、卸磨杀驴的边军扯上半点关系,免得污了我的名声!”
说罢,他转过身,对着一旁立着、素衣素裙却气质清冷、气场强大的苏轻鸢恭敬施了一礼:“苏掌柜,事情已了,我告辞了。”苏轻鸢淡淡点头,神色未变,钱掌柜便带着人,浩浩荡荡地扬长而去。
傅景峰彻底懵了,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本以为自己拿捏住了钱掌柜,本想借机摆摆架子、羞辱钱掌柜一番,却没想到反被噎得哑口无,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。
他从未真正做过一笔军粮生意,从未真正筹措过一次粮草,哪里知道其中的苦楚与艰难?
片刻后,傅景峰压下心底的难堪与怒火,又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,凑到苏轻鸢面前,语气卑微:“轻鸢,你也看到了,刚借你的钱全用来付军粮了,府里实在周转不开,能不能再借我点?就借一点,等我周转开了,一定还你。”
苏轻鸢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嘲讽:“我先后已经借给你二十万两,你真当我这里是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金库?真当我苏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
我所有商铺的流动资金都被你借走了,你再借,我去哪给你凑?难不成让我把所有商铺都关门大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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