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嬷嬷又艰难地吞了口唾沫,才哆哆嗦嗦地说道:“是……是济世堂的人说的,从今以后,不会再给老夫人免费送续命丸了!若是要买,必须现银交易,一枚就要一百两银子,少一文都不行!”
一听这话,荣安堂内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目瞪口呆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,紧接着,整个屋子瞬间炸了锅。
大爷傅景仁怒不可遏:“到底怎么回事?说清楚!是不是济世堂的人弄错了?谁给他们的胆子,敢断了母亲的药!”
韩嬷嬷回答:“以往规矩,每天早上济世堂都会派人送配好的续命丸来,今天早上迟迟不见人送药来,老奴心里着急,就派人去济世堂催了。
结果济世堂的掌柜说,是……是三夫人亲自交代的,从今以后,不再给老夫人免费配置续命丸了。
而且,咱们侯府众人在三夫人名下所有的医馆、药铺看病、抓药,也都不再免费,所有商铺都不允许赊账,也没有特别优惠,必须现银交易。
老奴以为是有什么误会,亲自去了一趟济世堂,结果掌柜的还是这么说,老奴不敢耽搁,赶紧跑回来禀报老夫人和各位主子!”
“什么?”老夫人听完,顿时气得浑身发抖,一张脸惨白如纸,突然两眼一翻,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丫鬟、婆子和媳妇们吓得魂飞魄散,一拥而上,慌手慌脚扶老夫人到软榻。
众人有的掐人中,有的摇胳膊,有的端温水,荣安堂乱作一团,尖叫、呼喊声不断。
好半天,老夫人悠悠醒转,眼神涣散、脸色惨白,一睁眼便觉难受,吐了大儿媳一脸。
大儿媳尖叫后退,摔了个四仰八叉,锦裙扯破。
老夫人一发不可收拾,吐了小半个时辰,起初吐出点心茶水,后来只能干呕出胆汁,浑身脱力。
田嬷嬷端来参汤喂老夫人,可刚喝进去就吐了出来,软榻上一片狼藉。接连试了几次,都是吃什么吐什么。
傅景仁怒不可遏,指着傅景峰的鼻子厉声咆哮:“老三!都是你那好媳妇干的好事!你看看母亲被她气成什么样子了!你去把她绑来,让她立刻取消之前的决定,继续给母亲送续命丸!否则,就一纸休书休了她,让她滚出侯府!”
其余人也都歇斯底里地帮腔,一个个脸上满是怨毒与慌乱,七嘴八舌地喊道:“没错!她要是不把母亲的药续上,就休了她,让她滚出镇远侯府!”
“这也太便宜她了!她这是忤逆不孝,是要害死老夫人,应该把她扭送衙门,治她的罪,再休掉她!”
“老三,你快去吧,再晚了,母亲就真的不行了!”
傅景峰看着软榻上吐得软绵绵跟一摊泥的母亲杜氏,又听着众人的指责,顿时把苏轻鸢恨得牙痒痒。
二爷傅景华拍了拍傅景峰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狠厉:“老三,给你透个底,——你不在家的这三年,你媳妇对侯府还算尽心尽力,可见她心里还是在意侯府在意你的。
只要你态度坚决一点,告诉她,她敢威胁咱们侯府,敢断母亲的药,就是忤逆不孝,就坚决休了她,她肯定会害怕的,到时候自然会把母亲的续命丸续上。快去,别再耽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