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你这人,怎地说话如此粗俗!”傅景峰气得直喘粗气,到底忍下了怒火,放缓了口气,“行了,这三年来既然你都安心付出了,怎么今日就为一个手镯闹起来?多大点事!明天我就给买两只一模一样的祖母绿手镯给你,行了吧?”
“我在乎的是一只手镯吗?——我在乎的是你们不把我当一家人!”苏轻鸢冷笑看着傅景锋,“你给我买手镯,还一模一样?我这祖母绿玉石做成的手镯,一只售价就要上万两银子!
不是我看不起你,三爷,靠你每年二百两银子的俸禄,打出两对手镯,不吃不喝也得一百年吧?你拿什么给我买?用我的嫁妆钱买了再送给我?”
傅景峰顿时一张脸都成了猪肝色,恼羞成怒地吼道:“钱钱钱,你就知道钱?真是满身铜臭!”
“我满身铜臭,你清高绝尘。——这三年,你戍守边关,北疆无战事,我为了给你挣军功,包下了你们北疆十万将士所有军饷和军粮。
此外还额外送去无数药材、犒赏边军的酒水牛羊肉,布匹冬衣等等。这才让你得以青云直上,从七品校尉两年时间就当上了二品骠骑将军。
若不是我这满身铜臭的商贾女大把帮你撒钱,你能有今天?你可真是拿起筷子吃肉,撂下碗骂娘。”
傅景然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,因为苏轻鸢说的都是真的,可她说出口,就是打他的脸。
他彻底爆发,吼道:“你闭嘴!我的军功是我舍生忘死拼杀出来的,怎么就成了你用钱砸出来的了?你一个深居后院的妇人,能帮得了身处边关的我吗?真是可笑至极!”
“你舍生忘死拼杀?”苏轻鸢满是嘲弄,“北疆这些年什么时候动过刀兵?你怕不是带着你的女人打猎,跟獐子、野兔拼杀舍生忘死吧?”
“够了!”傅景锋咆哮着,“别再胡搅蛮缠了,立即跟我回去,向母亲磕头赔罪!”
苏轻鸢缓缓摇了摇头:“我既然出来了,就不会再回去。——至于磕头赔罪,我何罪之有?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:
“如果你们认为,我大把大把地替你们侯府花钱,帮你父亲退赃,帮你家买回侯府,帮你们两个哥哥铺前程,花巨资为你挣军功让你官居二品;
侍奉你母亲,配置昂贵的药丸帮她续命,让你两个嫂子穿金戴银成为京城名媛,让你两个哥哥的孩子能进入国子监读书,承担了全府上下所有开销,这些都是罪过,那我承认,我罪孽深重!
所以,就允许我闭门思过吧。至于三爷您,大过年的,还是去赔您的外室和孩子吧。”
听到苏轻鸢再次提到外室,这就绝对不是随意猜测了,傅景峰又惊又怒,又有些不可思议,按理说苏轻鸢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啊,虽然母亲杜氏他们几个都知道了,就瞒着苏轻鸢一个人,可她是怎么知道的?
“简直不知所谓!”
傅景锋铁青着脸,转身大踏步地离开了正屋。
他走后,苏轻鸢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,眼底恢复了平静,她对着门外扬声道:“清秋。”
话音刚落,贴身丫鬟清秋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。
清秋身着一身粉色锦缎比甲,衬得面容娇俏,眉眼间带着几分机灵,她快步走到苏轻鸢面前,屈膝行礼:“夫人。”
苏轻鸢抬眸:“你马上带人去我名下所有的医馆、商铺和庄子,告诉掌柜的和账房,即刻起,镇远侯府的人看病、买药、买东西,一律当场结算,一文钱都不能少。
不许赊账,也不再给任何特别的优惠——尤其是老夫人的续命丸,停止无偿供应,若是侯府要配药,按市价收取,一百两银子一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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